王二憨湊過來，捧着一大塊粟米糕遞給蕭徹：“蕭將軍，您嘗嘗俺做的糕！比城裡的點心還好吃！以後您要是缺軍糧，就找俺，俺帶着匠人去西域種，保證讓您的兵頓頓有飯吃！”蕭徹接過糕咬了一大口，笑道：“好你個憨娃，沈序把你帶了‘農時功臣’，以後本將軍的軍糧，就托你多費心了。”

正說著，蘇微帶來了好消息：各州農時站的推廣進度都追上來了，常州、潤州不僅補了撥款，還各建了五座棉花試種園；戶部也下了文書，將農時站的經費納“軍糧專項”，優先撥付。沈序接過文書，遞給蕭徹：“這下，地方再也沒理由拖延了。軍糧專項的名頭，比啥都管用。”

蕭徹看着文書上的“軍糧專項”四字，眼神堅定：“本將軍已下令，京口大營的騎兵每十日巡一次江南各州，誰敢再停農時站的事務，先押到軍營問話。”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完整的虎符，“這個你帶着去西域，疏勒城有我的駐軍，見了虎符，他們會全力配合你。”

沈序接過虎符，沉甸甸的銅符上刻着猛虎紋，與他之前的碎片正好合在一起。他站起，對蕭徹躬道：“多謝蕭將軍。江南有您，我去西域也安心了。”蕭徹扶起他：“咱們之間，不用謝。你在西域把莊稼種好，我在江南把基守住，等你回來，咱們喝西域的葡萄酒，吃江南的粟米糕。”

出發前的最後一天，沈序去了常州農時站。李嵩正帶着學徒查看棉花種子的發芽況，見沈序來，連忙迎上前：“沈先生，您放心，下已讓人把農時推廣的事寫進州府文書，每個縣都派了專人負責。”他指着田裡的苗，“您看，這棉花籽都發芽了，明年肯定是個好收。”

沈序蹲下，輕輕着綠的棉苗：“李知州，農時新政不是一時的差事，是百姓的長久生計。您今日種的不是棉花，是江南的安穩，是西域的希。”他從懷中掏出一本《西域農時要略》，“這是我整理的西域種植經驗，棉花喜旱，和江南的種植法子不同，您可以參考着來。”

李嵩接過書，鄭重地放進袖中：“沈先生教誨，下銘記在心。以後農時站的事，下親自盯着，絕不再出紕。”百姓們圍過來，李婆子塞給沈序一布袋棉籽：“沈先生，這是俺家留的頭茬棉籽，您帶去西域，讓那邊的百姓也種上，讓棉花開遍天下！”

駝隊出發那天，京口大營的騎兵列着隊送行，蕭徹親自牽着沈序的馬：“一路保重。西域風沙大，要是遇上麻煩，就用火銃發信號，我的人三天必到。”沈序點點頭，翻上馬。王二憨扛着夯，走在駝隊最前面，高聲唱着新號子：“江南棉，西域沙，沈先生來把扎；蕭將軍，守在家，百姓日子笑哈哈！”

蘇微騎着馬，走在沈序邊，遞給他一張地圖：“沈先生，這是更新後的西域路線圖，疏勒城的孫老鑿已經派人在沿途設了補給點。”沈序接過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着“棉花試種園”“粟米倉庫”，還有孫老鑿畫的小記號——那是一個簡陋的高爐圖案，代表着匠人的蹤跡。

隊伍行至長江渡口，沈序勒馬回。蕭徹還站在渡口，銀甲在下閃閃發亮，後是江南的千里沃野，田裡的棉花苗隨風晃，像一片綠的海洋；農時站的旗幟在風中飄揚，與京口大營的軍旗遙相呼應。他知道，江南有蕭徹守着，有百姓護着，農時新政的基，再也搖不了了。

“沈先生，您看！”蘇微指着遠的天空，一群信鴿正朝着西域的方向飛去，翅膀上綁着“農時急遞”的木盒。那是各州農時站的最新數據，也是江南百姓的期盼。沈序笑了，輕輕一夾馬腹：“走吧，西域的棉花，還等着咱們去收穫呢。”

駝隊踏着晨向西而行，駱駝的鈴聲在道上回，與騎兵的馬蹄聲、百姓的歡呼聲織在一起。王二憨的號子越唱越響，穿了晨霧，飛向遙遠的西域。沈序回頭了一眼江南，心中充滿了激——激蕭徹的兵權護航，激蘇微的細緻輔佐，激匠人的手藝傳承，更激百姓的信任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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