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接過書信，信上的字跡雖然潦草，卻着滿滿的喜悅。特爾在信中說，牧民們為了謝算學館，特意送來了十匹最好的駿馬，還說要讓自己的孩子來京城學算學。

蘇微走到沈序邊，遞給他一杯熱茶：“我剛收到李淳博士從山西發來的消息，張啟到了河曲縣後，雖然上不說，但還是照着咱們的圖紙修水車。有個老農夫說，他看到張啟在田埂上用算盤算灌溉量，算得比賬房先生還准。”

“他只是罷了。”沈序笑了笑，“等他親眼看到水車救了百姓的莊稼，就會明白實證的好。”

正說著，周小福舉着個用銀杏葉做的算盤跑過來，葉子做的算珠搖搖晃晃：“沈大人，俺用新曆算出，明天是個大晴天，適合給觀測儀刷桐油！”沈序蹲下來，了他的頭：“說得對，明天咱們一起刷。”

當晚，算學館的燈亮到了深夜。沈序和蘇微在燈下整理《儒學與實證合編》，王二柱帶着匠人修理觀測儀，學子們則在教室里抄寫《實證算經》，準備送到各地的算學私塾。算盤聲、讀書聲、工撞聲織在一起，像一首充滿希的歌謠。

而在京城的一秘宅院，陳默正和幾位保守派員談。桌上的茶杯早已涼，氣氛卻格外凝重。“陛下態度堅決，咱們拼肯定不行。”陳默嘆了口氣，“但算學科舉，儒學的地位遲早會被撼，咱們不能坐視不管。”

“陳大人放心，張大人早有安排。”一位員低聲音，“他在山西聯絡了幾位舊曆博士，正在修改舊曆，準備在明年春闈前推出‘新修舊曆’，說能‘預測天災’，只要能讓陛下懷疑新曆的準確，咱們就能趁機發難。”

“還有，”另一位員補充道，“咱們已經買通了江南的幾個書商，讓他們在《實證算經》的譯本里故意印錯幾個公式，到時候就說沈序治學不嚴謹，誤人子弟。”

陳默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狠：“沈序想靠算學站穩腳跟，沒那麼容易。只要咱們抓住他的把柄，就能把他拉下馬，讓算學永遠為‘末技’。”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早已被太子李燁安的人聽了去。當晚，太子就把消息告訴了沈恪。“沈卿，這些人詭計多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李燁的語氣帶着擔憂，“春闈在即，他們肯定會在科舉上做文章。”

沈序卻並不慌張：“太子殿下放心，他們改舊曆，咱們就用觀測數據證明新曆的準確；他們印錯公式，咱們就提前在譯本上加蓋算學館的印章，標明‘正版’。只要咱們數據紮實，百姓支持，他們的謀就不會得逞。”

第二天一早，沈序就召集算學館的學子和匠人，宣布了兩件事：一是立“數據核查隊”，由林晚晴帶隊，核對各地送來的觀測數據和《實證算經》譯本，確保沒有差錯；二是組織“實證宣講團”，由王二柱帶領，去各地宣講算學知識，展示觀測儀的用法，讓更多人了解實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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