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之，空氣彷彿凝固。飛機殘骸的解釋讓雙方之間最大的謎團得以解開，但這解開的，僅僅是陳小凡他們的來歷。對於陳教授而言，一個更大的，縈繞在他心頭數十年的歷史謎題，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等待着答案。

他看着岳飛那張寫滿滄桑與堅毅的臉，看着梁紅玉眉宇間的英氣，看着霍去病那年輕卻銳利如刀的眼神。他知道，現在是他，作為一個歷史學者，距離真相最近的一刻。

陳教授的微微前傾，雙手疊放在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他醞釀了許久，才用一種近乎乾的聲音，問出了那個問題。

“岳帥。恕晚輩冒昧，敢問……您，還有梁將軍，霍將軍，你們……又是如何來到此地的？”

這個問題一出，屋的氣氛瞬間變了。方才因為解釋飛機而帶來的新奇和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帶着歷史塵埃的悲涼。

岳飛的目從陳小凡上移開，落在了面前的木桌上，看着上面糙的紋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陳教授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最終，一聲悠長的嘆息，從這位千古名將的膛里發出，充滿了無奈與悲愴。

“你們既然是來自八百年後的人，想必……對岳某的結局，應該是一清二楚的吧。”

他的聲音很低沉，不帶任何緒，卻讓聽者的心頭無端地一。

陳教授點了點頭，聲音也變得沙啞：“晚輩……知道。”

岳飛的角扯出了一苦的弧度，那不是笑，只是一種表。

“十二道金牌，召我回京。我當時就知道，此去，怕是再也回不了戰場了。可君命難違，國法如山，我不能不回。後來的事，你們應該也知道了。莫須有的罪名，風波亭。秦檜那個賊……呵呵……”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那一聲輕笑里，包含了太多的東西。有不甘，有憤怒，有對昏君臣的失，也有對家國命運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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