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五十四分，環城公路十七公里。

娜塔莎的無人機屏幕上，那輛紅法拉利已經消失了。只有那輛白集裝箱卡車停在路邊，打着雙閃，司機站在車旁邊，手在發抖。再往前一百米，那輛混凝土攪拌車也停了，司機跳下來，得站不住，扶着車門才沒摔倒。

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拍照，有人站在路邊長脖子看。

收起無人機，放進後備箱，開車離開。

經過事故現場的時候，放慢車速，看了一眼。

警車還沒到。那輛法拉利完全看不出是法拉利了。半個車塞在攪拌車底下，紅的漆被刮掉一大片，出下面銀白的金屬。A柱沒了，車頂沒了，駕駛座那個位置只剩一堆扭曲的金屬和玻璃，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哪裡。

安德烈·斯特林應該已經沒覺了。

踩下油門，匯車流，繼續往前開。

下午六點十分，羅馬警察局。

值班警員接到第一個報警電話是五點五十五分。

“環城公路，十七公里，重大通事故，有人死了。”

聲音很急，意大利語帶着口音，可能是南方人。警員一邊記一邊問，那邊說幾句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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