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分開一條路，只見卡里姆·拉努老爵士緩緩走了過來。他雖然同樣衫陳舊，但腰板直，目銳利。他碗里的食，也和普通老人一樣稀薄。

“拉努爵士，您來得正好！您評評理……”拉希德像是看到了救星。

拉努爵士卻沒有看他，而是對卡蘭尼點了點頭，然後才轉向鬧事的老頭，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哈米德，收起你那套過時的僚做派吧。看看周圍，看看這個世界！這裡不是你在阿圖拉的邸，沒有僕人會因為你的頭銜而對你卑躬屈膝。”

他環視了一圈默默圍觀的眾人，繼續說道：“公爵大人和他的戰士們，用命在為我們爭取一塊安全的立足之地。他們吃得多，吃得好，是天經地義！沒有他們，你我早就橫街頭，或者像外面那些人一樣，為了一塊發霉的麵包互相廝殺！”

拉希德博士被老友當眾訓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是……可是基本的公平……”

“公平？”拉努爵士冷笑一聲，“讓能保護我們的人着肚子，讓你我這樣只能消耗糧食的人吃飽，這就公平嗎？這是愚蠢！是自取滅亡！我們現在能活着，能有一碗稀粥喝，不是因為我們過去的地位，而是因為我們對現在這個集還有用，或者，至我們不添！”

他最後幾句話，如同鞭子一樣在拉希德博士臉上。

卡蘭尼適時地上前一步，語氣強，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拉希德博士，既然你認為這裡的規則無法接，酒店的大門敞開着。你可以帶着你那‘公平’的理念，去外面尋找你想要的平均分配。我保證，沒有人會阻攔你。”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在拉希德博士耳邊炸響。

他下意識地看向酒店那被加固的大門，彷彿能過門板聽到外面約的槍聲和混。他臉上的憤怒和委屈瞬間被恐懼取代。

“不……不……”他踉蹌着後退一步，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聲音抖起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道歉……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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