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市糖的甜香在串香街市的石板裡瘋長，把散集糖的餘味催了活泛的暖。天還沒亮，暖香鼎的炭火就“噼啪”響了起來，星晨脈的晨順着街市醬的轍印漫進來，給“銀黑合鋪”的招牌鍍上層金邊，金屬串正用星砂打磨新串簽，黑糰子往炭爐里添了塊暗能量炭，火星濺在銀殼上，像在敲起床鈴。

“別添炭！這糖能讓靈提前醒盹！”林默往鼎里擺新穿的“開市串”，指尖剛到晨就到提神的勁，“好傢夥——這醒腦效果比星震脈的彈珠還強！上次星晨脈用它喚‘星軌早市’，結果全太始星域的靈都頂着黑眼圈出攤，舉着烤串喊‘困死也要賺’，現在那片星域的星軌上，還留着開市糖的痕，像條永遠趕早的串香跑道！”

“那早起的靈有串吃！”開市糖的主人——團裹着金霧的氣團在晨里晃，往“酸梅醬鋪”的缸里撒了把糖，“我這糖能據勤快程度變甜度，起得越早越甜，像串香這種天不亮就蹲街的，吃着得甜到晃尾——不信你看它！”

果然，串香蹲在街市口，裡叼着顆開市糖，尾搖得像撥浪鼓，把晨掃得滿地都是，活像個會發的招財。它突然往“銀黑合鋪”沖，用爪子拍了拍金屬串的殼，又蹭了蹭黑糰子的炭爐，像是在催“快點快點”，引得倆傢伙笑着罵：“急啥？串還沒腌呢！”

“你倆這是口嫌正直二號！”星糖脈的漿芯在晨里冒泡，橙漿濺在剛擺好的串上，開出朵“早花”，“上次金屬串半夜就起來磨星砂，說‘不能讓黑團的炭比下去’，結果磨太亮晃眼，現在全街市的靈都知道‘銀殼有強迫症’！”

石婆婆拄着拐杖來開鋪門，酸梅醬的香混着晨飄出來，把早起的靈都引了來。“王婆早啊！”“酸梅醬多擱點！”老人笑眯眯地應着，往每個串上淋醬，手穩得像年輕時的模樣。林默看着這一幕突然想起散集時的餘味——原來收攤時的悵然，早被開市的熱鬧沖了甜。

串香叼着纏滿晨的簽子跑過來，簽子上的烤串正“滋滋”冒油，開市糖的甜混着炭火氣的香，在粒上燒出層金脆殼，咬下去先是提神的清，接着是香的濃，最後被酸梅醬的酸激得直咂，把早起的困和吃串的爽都融了熱乎。“這串啊，”他對擺醬缸的石婆婆喊，“比開市串多了層‘新開始’的喜！”

老人往裡塞了塊酸梅，眯眼道：“喜就喜在這每天都是新的……當年王嬸的醬園，每天開市都要放串響炮，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話音剛落，街市口突然傳來“轟隆”聲——星晨脈的晨和開市糖撞在一塊，在半空炸出片金雨，把新趕來的靈都染了金。

“是星集脈的‘集首串’來了！”金屬串突然喊，遠飄來團帶銅鑼聲的霧，喊得震天響：“一百五十九維·星集脈，帶了‘開鑼糖’來！敲一下，串香飄十里，保證今天的串比昨天香！”

開鑼糖剛被串香叼到街市中央，就“哐當”化作面金銅鑼，敲一下，全街市的串都“嗡”地發亮，“銀黑合鋪”的串香飄得最遠，把街尾的靈都引了來，喊着“給我來十串”。串香蹲在鑼邊直拍爪子，活像個稱職的鼓手。

林默看着越來越熱鬧的街市，金屬串和黑糰子在鋪子里忙得團團轉，石婆婆的酸梅醬缸見了底，串香叼着簽子幫各鋪送貨，突然覺得這修仙界的顯眼包生涯，早從孤一人的慌張，變了被煙火圍着的踏實。

遠，星集脈的開鑼糖還在響，新的靈往街市涌，暖香鼎的煙火在晨里明明滅滅，像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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