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香堂的晨霧裡，《雙苗圖》正冒着淡淡的串香。畫中的灶房飄出野餅的焦香，畫外的烤爐也騰起白霧，兩縷煙在半空織，竟凝朵旋轉的香花，引得串香對着花直撲，爪子穿過香花時，帶起的風把畫里的串簽都吹得晃了晃。

“今天烤‘畫串’！”阿芽舉着翠筠串簽，簽頭削得格外尖，“藤芽哥哥說，用新苗的葉裹簽，能破畫紙的界，讓畫里的靈嘗着熱乎的！”往簽上串星時，畫里的阿芽也舉着串簽模仿，連串香叼來的野瓣都分毫不差，像面活鏡子。

老搬了張矮凳坐在畫前，往畫中的石桌上擺泉釀：“畫里的老嫂子，嘗嘗新釀的同心酒，比當年的泉釀多了點苗香。”畫中的石婆婆果然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畫外的酒罈竟跟着輕了點，嚇得老直眼睛：“真喝了？”

槐丫往麵糰里摻了畫中飄出的灶火灰——那灰落在現實的面盆里，竟帶着點溫熱，出的麵糰泛着淡淡的金。“這‘虛實面’，”對圍過來的小靈們說，“烤出來的串，畫里畫外都能嘗到。”

林默已經生好了火，烤爐上架着兩排串：一排是現實的畫串，裹着新苗葉；一排是畫中映出的虛影串，沾着畫里的砂姜。奇妙的是，現實的串轉時，畫里的虛影也跟着轉，連火星濺起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快看！畫里的雷吒在搶串！”盲域的小靈突然驚呼。只見畫中的雷雲撞翻了畫里的烤爐，畫中的雷吒正追着打，現實的雷吒剛跑進聚香台，就被串香絆了個趔趄，手裡的雷石“哐當”掉在地上，和畫里的景象如出一轍。

“這畫能預言？”雷吒撿起石頭，撓着頭往畫前湊，畫里的雷吒也正往畫邊跑，兩張臉在畫紙兩側，鼻子對着鼻子，逗得眾人直笑。畫里的雷雲對着現實的齜牙，現實的立刻炸，對着畫狂吠，尾掃得烤爐火星飛。

雙生皇子站在畫中的寒晶域前，畫里的雙生皇子正往冰釀里加野，現實的他也從冰囊里掏出罐，作分毫不差。“連想加的量都一樣，”他着畫中的自己，角泛起淺笑，“原來我在畫里，也是這副模樣。”

正午的畫串烤好時，畫紙突然泛起漣漪。阿芽舉着串往畫前遞，簽尖剛到畫紙，就像進了水裡，畫里的阿芽一把抓住串，咬下去的瞬間，現實的串竟真的了一塊，出裡面的星。

“能共！”阿芽舉着半串蹦跳，畫里的阿芽也舉着半串歡呼，兩串的缺口嚴合。各族靈立刻排起長隊，舉着串往畫里遞：熾風界的靈讓畫里的自己嘗新砂姜，寒晶域的靈給畫里的親人送冰釀，連科技域的代表都把自烤串機的虛影搬進畫里，讓畫中的機幫着烤串。

畫中的萬香堂漸漸熱鬧起來。石婆婆坐在藤椅上，指揮畫里的林默翻串；老和畫里的自己拼酒，喝得滿臉通紅；雙生皇子的虛影和現實的他並肩站着，一起給畫中的小靈喂串，冰釀滴在地上，畫里畫外都開出了冰花。

迴渡的虛影們最喜歡這畫。他們飄進畫里，就能變回實，和畫中的親人圍爐烤串。有個虛影舉着畫串，在畫里的灶房裡哭了又笑：“娘，你烤的串還是這麼糊，可我就這味……”畫外的聚香台旁，一株新的萬香苗突然破土，須纏着畫紙的邊角，像是在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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