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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紀元:鐵軀_第99章 短暫的寂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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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道毀滅的能量脈衝,如同神明揮出的懲戒之鞭,不僅抹去了群的敵人,也彷彿空了通道所有的聲音與空氣。

嗡鳴——

脈衝過後,是短暫卻無比清晰的能量殘餘在空氣中震的尾音,如同巨鐘被敲響後久久不散的餘韻。但這餘韻很快也消散了,被一種更深沉、更絕對的死寂所取代。

之前充斥空間的、如同金屬風暴般的能量刃劈砍聲、外星步兵那尖銳非人的嘶鳴、機甲沉重腳步與牆壁的嘎吱聲、以及人類士兵力抵抗的怒吼與能量步槍的嗡鳴……所有這些構戰場喧囂的元素,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通道,只剩下一些細微得近乎神聖的聲響,被高溫熔化的合金牆壁和地板,依舊散發著驚人的熱量,發出極其輕微的“滋滋”聲,如同大地在低聲;零星的電弧在某些損的管道斷口跳躍,發出“噼啪”的微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混合了臭氧、熔融金屬和某種有機質被瞬間汽化後的奇異焦糊味,這味道本,就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芒也發生了變化。那毀滅的藍白已然褪去,通道恢復了應急燈那搖曳不定的、病態的調。但這紅,此刻卻照亮了一幅如同末日審判後般的景象:前方寬敞的通道區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邊緣呈扇形擴散的“凈化區”。區域,地面和兩側牆壁彷彿被無形的巨舐過,覆蓋著一層剛剛凝固、還散發著暗紅澤的琉璃狀質。之前擁在那裡的、如同蝗蟲般的“剃刀”步兵,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殘骸都未曾留下,只有更遠一些僥倖位於攻擊範圍邊緣的敵人殘肢,以及潑灑在熔痕邊界之外的、已經凝固的幽藍,證明着它們曾經的存在。

在這片死寂的、被暴力“清洗”過的戰場中央,矗立着那台帶來這一切的黑機甲——“初號機”。它那龐大的、布滿新舊傷痕的鋼鐵之軀,在下彷彿一尊剛剛完祭的遠古魔神雕像。左臂那剛剛宣洩完恐怖能量的炮口,裝甲板尚未完全閉合,依稀可見部複雜結構散發的、逐漸暗淡下去的幽藍微,以及因過熱而產生的、扭曲空氣的餘熱。它靜靜地站在那裡,膛核心的脈低沉而緩慢,彷彿也在回味着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在這片短暫的寂靜里,倖存下來的人類士兵們,從各自的掩後、從傾倒的障礙旁,緩緩探出形。

他們上沾滿了污漬和汗水,作戰服多有破損,有些人還帶着傷,臉上混合著硝煙、污和極度的疲憊。他們的眼神,不約而同地,都聚焦在了那台黑的機甲上。

那眼神,複雜得難以用言語形容。

首先是震撼,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遠超理解範圍的絕對力量的敬畏與戰慄。他們親眼目睹了同伴在那些外星步兵的利刃下犧牲,親過被制、被屠戮的絕。而剛才那一道脈衝,以一種最暴、最直接的方式,將那份絕連同敵人一起,瞬間蒸發了。這種力量的展現方式,超越了他們的認知範疇,帶來的衝擊是無與倫比的。

接着,是恐懼。對這控的、敵友不分的毀滅力量的天然恐懼。那扇形的攻擊範圍,那熔蝕一切的威能,如果稍有偏差……他們不敢細想。這台機甲,是守護神,還是一柄懸在頭頂的雙刃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