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縱一躍，彷彿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帶着微弱阻力的薄，又像是投了一池溫潤的、有浮力的。外界震耳聾的槍炮聲、炸聲、金屬撞擊聲，在穿過那層薄的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陡然掐滅，只剩下一種沉悶的、被隔絕後的微弱餘響，如同在深海之下聆聽海面的風暴。

他落了一個絕對異常的空間。

預想中布滿麻麻儀錶盤、閃爍指示燈、複雜縱桿和理按鈕的傳統駕駛艙並未出現。映眼帘的，是一個相對簡潔到近乎空曠，卻又充滿生的奇異座艙。

整個座艙呈橢球，大小約莫一個小型房間。壁並非冰冷的金屬，而是一種暗啞的、帶着質般溫潤澤的深灰材質，手之，並非絕對的堅，而是帶着一種奇特的、微弱的彈和溫度——略低於人溫，但絕非死的冰冷。壁表面異常，看不到任何焊接或鉚釘，彷彿整生長而。

源並非來自頂燈或壁燈，而是壁本散發出的、一種均勻而和的紅生。這芒並不刺眼，卻將整個空間照得毫釐畢現，帶着一種……子宮般的安寧與詭異。空氣中瀰漫著那之前在口就嗅到的、淡淡的臭氧與蘭花混合的奇異氣息，此刻更加清晰，甚至還夾雜着一極淡的、類似於鐵鏽和薄荷的矛盾味道。

座艙部幾乎空無一。沒有座椅，沒有控制台，沒有懸挂的作界面。只有在橢球空間的正中心，懸浮着一個結構複雜、令人一眼去便心生悸的裝置。

那是一個約莫一人高的、大致呈水滴形的黑基座，材質與壁類似，但更深，幾乎吸收所有線。它並非完全靜止，而是在離地半米的空中，極其緩慢地、以一種難以察覺的幅度微微浮着，彷彿於失重狀態。

而真正讓林凡瞳孔收、呼吸為之停滯的，是覆蓋在整個基座表面，尤其是正面區域的、那些麻麻、如同活般的——神經應元。

這些應元並非規則的幾何形狀，它們更像是某種深海發生的鬚，或是的、高度放大的神經元突。數量千上萬，細如髮，如小指，長短不一，呈現出一種半明的、帶着珍珠澤的蒼白。

它們並非僵直地樹立着，而是在緩緩地、自主地蠕、搖曳着，如同海底隨波逐流的水螅群。每一條應元的頂端，都有一個極其微小的、閃爍着幽藍或淡綠芒的點，像是一隻只好奇而飢的眼睛，在紅的背景下，明明滅滅，閃爍着非人的、充滿未知的芒。

這些蠕着的應元簇擁在一起，構了一個約的、適合人類型倚靠或融的凹陷廓。那廓，彷彿一個等待填充的模，一個為駕駛員準備的、充滿儀式的王座——或者說，祭壇。

林凡能清晰地看到，在一些應元蠕的過程中，偶爾會有極其微小的、如同珠般的明滴從頂端滲出，隨即又被吸收回去，發出幾乎不可聞的“啵”的輕響。那些滴，散發著與空氣中類似的、淡淡的臭氧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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