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紀元:鐵軀_第23章 毀滅的序曲(2)
它的效果,是瞬間的、徹底的、理層面的抹除。
一道束命中了一座矗立在城市中心的、超過三百米高的天大樓。沒有炸,沒有火衝天的過程,沒有結構扭曲坍塌的慢作。就在束接樓頂的剎那,大樓被命中的部分——大約從上往下的幾十米——直接汽化了。堅的鋼筋混凝土、部的鋼結構、玻璃幕牆、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生命……所有質,在億萬度的高溫下,瞬間分解為最基礎的等離子,連一縷青煙都未曾升起。大樓剩餘的部分,失去了支撐,卻並非緩緩傾斜,而是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如同被無形的巨刃切開的蛋糕,筆直地、沉重地向下坍塌、砸落,與下方同樣被波及的建築殘骸撞擊在一起,這才發出了延遲的、沉悶如悶雷般的巨響,揚起的塵埃如同死亡的蘑菇雲,衝天而起。
另一道較細的束,掃過一條擁堵的高架橋。束所過之,鋼鐵的橋面如同熱刀下的黃油,被平地切開、熔融、蒸發。橋上的車輛,無論是轎車還是士,在被束過的瞬間,接部位直接消失,剩餘的部分因慣向前衝去,卻在下一秒失去平衡,翻滾、撞、從斷裂的橋面墜落,化作下方街道上接連開的火球。而一些被束直接命中的車輛,則連同裡面的乘客一起,瞬間化為烏有,連一點殘骸都未曾留下。
這不僅僅是針對宏觀建築的打擊。它們的準和高效,令人髮指。一道束可能確地命中一個變電站,引發巨大的藍電弧炸,瞬間癱瘓整個城區的電力;另一道可能鑽地鐵隧道深,引發連鎖的閉空間炸,將地下通網絡變埋葬數千人的熔爐;還有的,如同死神的鐮刀,着地面掃過廣場、街道,那些被直接照到的人群,連一聲慘都無法發出,就在原地留下了一片片焦黑的、人形的廓印記,或者乾脆徹底消失,只餘下腳下熔化又凝固的瀝青地面,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聲音,在攻擊抵達後,才姍姍來遲。
但那並非來自天空的攻擊者,而是來自被摧毀的地球本。
建築坍塌的轟鳴如同垂死巨的哀嚎,連綿不絕,從城市的各個方向傳來;能源設施炸的巨響,如同敲響了文明的喪鐘;車輛殉的聲音,人群在後方、在未被直接攻擊區域發出的、終於衝破恐懼嚨的、撕心裂肺的尖和哭喊……所有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形了一曲混、絕、震耳聾的末日響樂。這聲音與天空那絕對的、冷漠的無聲攻擊形了尖銳到極致的對比,更加凸顯出來自上方毀滅者的非人和殘酷。
天空,那片金屬的“砧板”,依舊沉默。紅的點依舊在閃爍,毀滅的束依舊在不間斷地、高效地、準地無聲傾瀉。它們像上帝的焊槍,隨意地切割、熔化着人類耗費數千年建造起來的文明果。城市的天際線,曾經是人類力量和智慧的象徵,此刻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被削平、被抹去。火焰、濃煙、塵埃,開始取代曾經的繁華,為這片土地的主調。
恐懼,那最初扼住嚨的、冰封的恐懼,此刻終於被更直接的、求生的本能所衝破。寂靜被打破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可怕的、充滿了死亡與毀滅的 chaos(混沌)。
林凡站在原地,耳中是世界崩塌的巨響,眼中是無數道如同神罰般無聲落下的毀滅束,以及遠不斷升起的火和煙柱。那冰冷的、覆蓋一切的金屬蒼穹,那無聲傾瀉的死亡之,那瞬間汽化消失的建築和生命……這一切構的畫面,以一種暴戾的方式,強行撕碎了他十八年來對世界所有的認知和理解。
毀滅的序曲,並非以激昂的鼓點開始,而是以這種極致的、帶有神只般漠然的寂靜殺戮,奏響了第一個音符。而他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