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間，長安城牆已映眼帘。寅時將至，城門閉，但城頭火把通明，守軍比平日多了數倍。見太子儀仗，城門緩緩開啟，一隊金甲衛士魚貫而出，為首將領下馬跪拜：“末將參見太子殿下！陛下有旨，請殿下與蕭公子即刻宮！”

李昭與蕭雲瀾對視一眼，俱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二人隨金甲衛城，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門戶閉，唯有更夫敲梆的聲音在夜中回，帶着說不出的詭異。蕭雲瀾注意到，不屋檐下都掛着新制的符籙，硃砂符文在月下泛着暗紅澤。

這是辟邪鎮煞的陣法，且規模覆蓋全城。

“況比我想的更糟。”李昭低聲道。

皇宮，紫宸殿。

燈火通明的大殿，唐皇李淳負手立於巨幅九州輿圖前。這位在位二十載的皇帝，此刻背影竟顯得有些佝僂。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目落在蕭雲瀾上。

“像，真像。”李淳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與你祖父，有七分相似。”

蕭雲瀾躬行禮，不卑不：“草民蕭雲瀾，參見陛下。”

“免禮。”李淳擺擺手，屏退左右，只留李昭在側。他走到案前，從暗格中取出一，放在案上。

那是一塊掌大的晶碎片，呈琥珀，部有流轉。

第三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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