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逃了。

這個消息砸在議事堂，比冬日的冰雹還冷。

張豪一言不發地走到靜室門口，看着窗框上那道被暴力撞開的猙獰豁口。碎裂的木屑上，還掛着幾縷燒焦般的黑殘絮，散發著一混雜了腥與腐朽的惡臭。

那是蠱蟲以生命為代價，催生出的魔翼留下的痕迹。

“大師兄！我這就帶人去追！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叛徒揪出來！”澄真雙目赤紅，攥的拳頭彷彿要碎空氣。

張豪沒有回頭。他的目依舊停留在那道裂痕上，腦海中閃過的，卻是水雲平日里的模樣——

那個總是垂着頭，跟在眾人後，話不多，遞上來的功課卻永遠工工整整的師弟。

那個在議事堂上，被自己的氣勢所迫，眼神閃爍，聲提議將所有下山弟子盡數除名的師弟。

原來他是被萬劫生的“心魔蠱種”悄然寄生，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影里，一步步走向深淵。

：師弟，為何不願和師兄說呢？

張豪緩緩吸了一口氣，膛卻像被一塊巨石住，沉悶得發疼。

他轉過，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沒有殺意，只有一片讓澄真到陌生的，混雜着疲憊與某種刺痛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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