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一夢_第229章 攪局(1)
“手!”隨着六魂一聲低喝,聲音沉如驚雷,裹挾着凌厲的殺意,刺破了夜的靜謐。他率先縱衝出樹影,形如離弦之箭,袂翻飛間,周已然凝聚起濃郁的之力,那力量泛着淡淡的瑩白靈,與夜中的怨靈之氣形了鮮明的對比。他腳下發力,地磚被踏得微微碎裂,朝着驛站左側的土坯圍牆疾馳而去,在抵達圍牆前的瞬間,猛地抬手,將掌心凝聚的之力狠狠砸出,力道迅猛,勢不可擋。“轟隆——!”一聲震耳聾的悶響轟然炸開,煙塵瞬間瀰漫開來,遮擋了眾人的視線,那道本就破舊不堪的土坯圍牆,在之力的重擊下,瞬間被砸出一個丈余寬的大,碎石與泥土飛濺四,落在地上發出“噼啪”的聲響。六魂毫沒有停頓,藉著煙塵的掩護,率先縱衝進大,後的十幾名修士隨其後,形利落,作迅捷,口中齊聲大喝:“幽巫族殘害百姓,禍京城,人人得而誅之!”聲音洪亮,響徹整個驛站,帶着不容置疑的正氣與殺意。此刻,驛站的院子中央,十餘名幽巫族弟子正懶洋洋地圍站着,手中的巫杖頂端,骷髏頭裝飾泛着詭異的黑紫微,散發著刺骨的寒。他們之中,有的斜靠在牆角,把玩着手中的巫符;有的對着被捆綁在柱子上的百姓厲聲呵斥,言語刻薄,時不時用巫杖輕輕拍打百姓的肩頭,恐嚇之意盡顯;還有的正低頭拭着巫杖上的污漬,神傲慢,毫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然悄然降臨。突如其來的巨響與震天的呵斥聲,瞬間打破了驛站的死寂,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僵在原地,呼吸停滯,各類緒如同火山般瞬間發開來,織在一起,作一團。
被捆綁在柱子上、牆角邊的數十名百姓,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們臉上先是浮現出濃濃的震驚,一雙雙布滿、寫滿絕的眼睛,茫然地向圍牆大的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疑——他們被困在此地已有整整一日一夜,被幽巫族弟子恐嚇、折磨,早已陷了深深的絕,有的甚至已經放棄了求生的念頭,從未想過,會有人冒着生命危險,前來救援他們。這份茫然與疑,如同水般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持續了不過片刻,巨大的狂喜便如同暖般,瞬間驅散了他們心中的絕與霾,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眶,淚水順着布滿灰塵與淚痕的臉頰落,混合著塵土,留下一道道狼狽的痕迹。“救我們!快救我們!”一名衫襤褸、滿臉傷痕的中年男子,力掙扎着上的繩索,聲音嘶啞破碎,卻帶着極致的與哀求,朝着六魂等人的方向哭喊。接着,更多的百姓紛紛反應過來,哭喊聲、哀求聲、激聲瞬間織在一起,響徹整個院子,混不堪。“多謝壯士!多謝壯士救命!”“求壯士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娘!”一名老婦人,頭髮花白,衫破舊,被捆綁在柱子上,渾瑟瑟發抖,一邊哭喊着,一邊拚命朝着不遠被單獨捆綁的小孫子去,眼中滿是焦急與哀求。還有些百姓,因為連日來的恐懼與折磨,早已心力瘁,此刻雖有狂喜,卻被更深的恐懼裹挾,渾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癱倒在地上,連掙扎着起的力氣都沒有,眼神空,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生怕這場突如其來的突襲,只是一場幻夢,更生怕這場突襲會再次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讓他們陷比之前更可怕的境地。幾個年的孩子,被眼前的巨響與混嚇得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抓着邊親人的角,眼神里滿是恐懼,連頭都不敢抬,只能蜷在親人的懷裡,尋求一藉。
與百姓們的狂喜與惶恐不同,幽巫族弟子們臉上的從容與囂張,在聽到巨響與呵斥聲的瞬間,便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滔天怒火,一張張猙獰的臉上,寫滿了殺意。“誰?竟敢壞我們幽巫族的大事!活膩歪了不!”一名材高大、面容猙獰的幽巫族弟子,率先反應過來,他是此次看管百姓的領頭人,名幽烈,周的怨靈之力比其他弟子更為濃郁,手中的巫杖頂端,骷髏頭裝飾在怒火中愈發閃亮,黑紫的微不斷跳,散發著刺骨的寒。他雙手握巫杖,狠狠指向六魂等人的方向,聲音嘶啞凌厲,如同野的嘶吼,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死死盯着口的影,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特意挑選了這偏僻廢棄的驛站,匿在此地抓捕百姓,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偏偏被人突襲,而且對方出手凌厲,氣勢人,顯然是有備而來,毫沒有給他們留任何餘地。短暫的震驚與暴怒過後,十餘名幽巫族弟子立刻反應過來,紛紛收起臉上的懈怠,周黑紫的怨靈之力瞬間涌,如同水般包裹着他們的形,巫杖上的怨靈紋路紛紛亮起,晦難懂的巫咒聲此起彼伏,回在院子里,與百姓的哭喊聲、修士的呵斥聲織在一起,顯得愈發詭異可怖。無數青面獠牙、形模糊的怨靈虛影,從巫杖中湧出,在他們周盤旋飛舞,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吼聲,朝着六魂等人的方向撲去,怨靈虛影所過之,空氣中的寒之氣愈發濃郁,連地面上的雜草,都瞬間枯萎發黃,失去了生機。幽烈眼神狠,率先手持巫杖,朝着六魂沖了過去,口中厲聲嘶吼:“給我殺!一個都別留!把他們的魂魄出來,滋養我們的怨靈!”其餘的幽巫族弟子隨其後,形矯健,手持巫杖,朝着六魂手下的修士撲去,一場慘烈的混戰,一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