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到紅月悉的面容，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卻依舊止不住地發抖。姜葉端起桌案上一杯尚且溫熱的茶水，遞到面前，聲音平和：“喝口水，穩住緒。”

小翠抖着接過茶杯，指尖冰涼，杯壁的溫度讓稍稍找回了些安全。喝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順着嚨下，才勉強止住了哭泣，噎着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帶着濃濃的恐懼：“紅、紅月姐…… 剛、剛才有位客人…… 他、他突然跳下去了！”

“客人？什麼樣的客人？” 紅月追問，目銳利卻不失溫和，“他什麼時候來的？你們說了什麼？”

小翠努力回想，眉頭皺起，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是、是傍晚來的…… 穿着一灰布短打，看着普普通通的，不像是什麼達貴人…… 他說要個僻靜的房間，獨自飲酒，我就把他領到這裡了。” 頓了頓，手指攥着角，“他話很，一直盯着窗戶外面看，好像在等什麼人，又好像在怕什麼…… 中途還問我，後院有沒有其他出口，我說只有正門和後門……”

“後來呢？” 姜葉話，目落在半開的窗戶上，窗外便是後院的空地，距離地面足有七八米高，雪地上的跡還未被雪花完全覆蓋，目驚心。

“後來……” 小翠的又是一陣抖，像是想起了可怕的畫面，“我給他添酒的時候，他突然猛地站起來，眼神很慌，裡念叨着‘有人來了’‘不能被找到’，然後就衝到窗邊！我想攔，可是本攔不住！” 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哭腔，“他直接推開窗戶就跳下去了！我嚇得都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就看到你們了……”

紅月和姜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他有沒有說自己是誰？或者提到什麼特別的名字、地點？” 紅月繼續追問，語氣帶着一急切。

小翠搖了搖頭，淚水再次滾落：“沒有…… 他什麼都沒說，就一直很張，時不時地往門口、窗外看，好像總覺得有人在盯着他……”

姜葉走到窗邊，俯向下去，後院的雪地上，已經被護衛抬走，只留下一片暗紅的跡，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刺眼。他又轉頭打量房間，桌案上的酒杯還剩小半杯酒，酒渾濁，似乎被過手腳，牆角的櫃門微微虛掩着，他緩步走過去，一把拉開櫃門 —— 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幾件備用的被褥。

“看來這客人，多半是被人追殺，躲到紅閣想避一避，結果還是被發現了。” 姜葉收回目，看向紅月，“他跳窗，要麼是怕被抓，要麼是被人得走投無路。”

紅月臉凝重，點了點頭：“紅閣的規矩是不問客人來歷，沒想到竟捲這種事。” 看向小翠，語氣和了些，“你先下去休息，這件事不要對外人提起，剩下的給我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