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濁浪殘軀

冰冷，刺骨的冰冷。

然後是幾乎將靈魂都撕裂的劇痛。

林玄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與冰冷的包裹中沉浮，彷彿一片隨波逐流的落葉。滅門之夜的、父親倒飛的影、那雙漠然無的眼睛、以及神骨被剝離時那無法言說的極致痛苦……無數破碎的記憶片段如同噩夢般糾纏着他。

“呃……”

一聲微不可聞的從他嚨深出。他艱難地、一點點地撬開了彷彿重若千鈞的眼皮。

模糊的線映眼帘，伴隨着一濃重的魚腥味和水汽。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堅的木板床上，下墊着乾草，上蓋着一件糙卻乾燥的麻布。頭頂是簡陋的茅草屋頂，幾縷從隙中下，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這是一個極其狹小、貧寒的居所。

他嘗試移，卻引來全一陣鑽心的疼痛，尤其是後背脊椎，那裡空空，彷彿被徹底掏空，只剩下一個虛無的痛楚深淵。他強忍着，想調一靈力，卻發現原本如江河般奔騰的靈力，此刻已然無存，經脈乾涸萎，如同裂的土地。

他真的了一個廢人。一個連翻都困難無比的廢人。

“呀！你醒啦！”一個帶着驚喜的蒼老聲音傳來。

林玄艱難地偏過頭，看到一個穿着打滿補丁布、皮黝黑布滿皺紋的老者端着一個破口的陶碗走了進來。老者臉上帶着淳樸而關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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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風井市——節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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