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這幾日，最熱鬧的地方不是東西兩市，也不是平康坊，而是兵部衙門。

自從水陸兩軍分家，海軍部和陸軍部就像是兩隻斗紅了眼的公，天天都能聽到裡面傳出拍桌子瞪眼睛的靜。

小道消息傳得滿天飛。

“聽說了嗎？海軍部的那個高大人，說陸軍那幫人是泥子，一輩子就在土裡刨食！”

“真的假的？那陸軍能忍？平公主殿下可是個不讓鬚眉的狠角！”

“何止不能忍！據說公主殿下當場就罵回去了，說海軍都是一群只會漂在水上，連馬都騎不穩的腳蝦！”

“我三舅姥爺的二表哥在兵部當差，他說昨天親眼看見，兩邊的人在走廊上撞見了，肩膀了一下，差點就當場拔刀了！”

流言蜚語，愈演愈烈。

整個長安的場，都在饒有興緻地看着這場大戲。將兵部一分為二，不就是想看這個嗎？制衡，制衡，鬥起來，才好制衡。

……

何稠抱着一捲圖紙，腳步匆匆地趕到海軍部衙門前時，聽到的正是這些議論。

他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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