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被傳令兵嘶吼着，迅速傳遍了整個隊伍。

各連、各營的司務長把最後一點糧食從背包里翻出來。炒麵、乾糧、幾罐繳獲的日軍罐頭，在雪地里一字排開。

戰士們排着隊，沉默地接過那一小份炒麵，蹲在雪地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有人吃得太快噎住，旁邊的戰友遞過水壺；有人手抖得把炒麵灑在雪地上，又彎腰撿起來塞進裡；有人吃着吃着，眼淚就下來了，混着炒麵一起咽下。

趙尚志蹲在雪地里，面前也擺着一份炒麵。他沒，只是看着，看了很久。

然後他用手抓起，三兩口吃乾淨，用手抹了抹，再放裡嗦乾淨。

就在這時，雪地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沙沙聲。

趙尚志猛地抬頭。

一個影從南面的林子里鑽出，踩着雪板，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停在他面前。是偵察排長，護目鏡上結了層霜，聲音急促。

“司令！”他摘下護目鏡，着氣，“東側偵察報告——小鬼子距離我們不足十里！從東邊沿着山邊過來的！”

趙尚志眼神一凝。

“後面呢？”李兆麟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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