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縣城東北方向，一片蔽的林地。

雪很深，枝丫掛滿冰凌，風過時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林間空地上，幾匹戰馬拴在樹樁，不安地打着響鼻，蹄子刨着雪。

第九軍軍長李華堂蹲在篝火旁，臉沉。

他旁邊是參謀長洪喜波，手裡攥着一樹枝，撥弄着火堆。

火映在兩人臉上，眉心都擰了疙瘩。

第三軍的陳雲升、高世魁蹲在對面。

第六軍的韓鐵漢、陳紹濱則靠在一棵老松樹下。

幾個人都沒說話。

只有篝火的裂聲和遠約的馬嘶。

趙尚志的北撤命令，他們都收到了。

但他們聚在這裡，不是為了商量如何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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