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坍塌的煙塵還沒散盡，陳觀棋攥着那枚嵌綠鱗的玉佩，指尖的溫度幾乎要將冰玉焐化。龍鱗懸在他眼前，青里裹着的冰心草葉還在微微震，葉片上的藍珠折出細碎的，照得他瞳孔發。

“那冰……”陸九思捂着被碎石砸中的胳膊，聲音發啞，“玄樞閣的舊袍，我阿爺見過同款，是百年前的樣式。”

凌霜突然蹲下，用銀簪挑起塊從冰濺出的碎布，布片上綉着半朵雲紋，針腳細，邊緣卻有極淡的焦痕——那是玄樞閣長老特有的標記，雲紋焦痕越深，輩分越高。“這針腳……至是閣主級別的人。”的指尖在焦痕上劃了划，突然抬頭看向陳觀棋，“你阿爺是不是說過，你父親當年也是玄樞閣的？”

陳觀棋沒應聲，他的目死死釘在那堆碎冰上，龍鱗像是懂了他的心思，突然俯衝下去，青裹着寒氣掃過碎冰堆，那些還沒凍實的碎塊瞬間消融，出片深的料。

“去幫忙！”他突然低吼一聲，率先撲過去，手指摳進冰裡，生生搬開塊半人高的冰岩。陸九思等人雖不明所以，卻也跟着上手，冰碴子劃破了手心，沒人吭聲。

隨着碎冰被一塊塊移開，冰的全貌漸漸出來——玄的舊袍上綉着暗金的龍紋，雖被冰封百年，龍鱗的紋路卻依舊清晰，在青下泛着冷。最讓人心驚的是，他前的襟破了道口子，出的皮上，赫然有塊掌大的胎記，形狀像條蜷着的龍，龍角、龍鬚栩栩如生，與陳觀棋心口的胎記分毫不差。

“這……”沈青手裡的冰鎬“哐當”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觀棋，你口的胎記……”

陳觀棋的手指抖得厲害，他慢慢出手，指尖剛到冰前的龍形胎記，冰面突然“咔嚓”裂開道，從胎記滲出極淡的氣，順着裂往上爬，竟與他心口的胎記產生了共鳴，燙得他差點回手。

是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眼淚就砸在了冰面上，砸出個個小坑。他從沒見過父親，阿娘說父親在他出生前就去極北尋葯，一去不回，玄樞閣的卷宗里只記着“陳玄霜，失蹤於萬冰窟”，連張畫像都沒留下。可這胎記，這龍紋袍，還有那枚嵌着綠鱗的玉佩……

“他手裡好像攥着東西。”凌霜的聲音帶着，用銀簪小心翼翼地撬開冰蜷着的手指，一塊暗青的玉牌從指裡出來，落在陳觀棋腳邊。

玉牌上刻着八個字，筆鋒凌厲，像是用指力直接刻上去的：“龍種雙生，一破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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