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風裹着碎冰，打在臉上像被細針扎。陳觀棋趴在傾覆的雪橇板下，聽着冰煞的利爪刮冰面的“咯吱”聲，心臟在腔里擂鼓。剛才雪橇翻倒時，他被甩出去撞在冰岩上，此刻眼前發黑，連龍鱗的青都看得模糊——知又失靈了。

“觀棋！左後方！”陸九思的吼聲從斜上方傳來，伴隨着鐵撞的脆響。陳觀棋憑着聲音方位，反手抓起地上的冰鎬，盲揮出去，正好砸中團茸茸的東西，那東西發出聲凄厲的嚎，撞在冰壁上下來，是只半大的冰煞，頸骨被砸得塌陷。

他着氣，指尖在雪地里索——龍鱗剛才手了。噬蠱蟲卵在皮里竄，疼得他冷汗直冒，卻偏生知不到煞氣的流向，只能像個瞎子似的憑聽力判斷方位。

“嗷——”群突然起來，首領那隻額帶疤痕的巨煞發出威脅的咆哮，陳觀棋甚至能聞到它裡噴出的腐臭氣息。他在雪橇板後，看着那團灰影過來，獠牙上的綠涎滴在雪上，蝕出個個深。

就在這時，懷裡的龍鱗突然發燙，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猛地從襟里竄出來，化作道青虹直直向巨煞的眼睛！那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及，只聽“噗”的聲悶響，巨煞發出震耳聾的痛嚎，爪子瘋狂地去自己的眼眶，綠混着腦漿噴濺在冰面上，蒸騰起刺鼻的白霧。

群瞬間了套，有幾隻想去撕咬巨煞，被它瘋了似的拍飛，剩下的見首領創，竟夾着尾往後，片刻後竟齊齊轉，嗚咽着逃進了冰霧裡。

“他娘的……”陸九思拄着斷矛走過來，半邊臉都是，“這龍鱗了？”

陳觀棋捂着發疼的太站起來，龍鱗正懸在半空，青比剛才亮了數倍，尾部還纏着縷黑——是從巨煞眼裡帶出來的魔氣。它在他面前盤旋兩圈，突然朝左前方飛去，速度不快，像是在引路。

“跟上。”陳觀棋抹了把臉上的雪，抓起冰鎬跟上。龍鱗飛得不高，總在他視線能及的地方，青在冰原的灰霧裡劃出道清晰的軌跡，最後停在道不起眼的冰前。

口被層薄冰封着，冰面下約有藍出，像塊埋在雪地里的藍寶石。沈青用冰矛開薄冰，一寒氣撲面而來，帶着極淡的葯香，冷冽中着清甜。

“是冰心草的味兒！”凌霜眼睛亮了，祖父曾說過，極北冰原的冰心草能解百種魔氣，“傳說這草長在極寒之地，周圍必有冰魄守護……”

話音未落，里突然傳來“咔噠”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活。陳觀棋舉起冰鎬，龍鱗的青往里探了探，照亮了半壁冰筍——不深，約莫兩丈見方，最裡面的冰台上，果然長着叢草，葉片是半明的冰藍，頂端結着米粒大的花苞，藍正是從花苞里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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