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骨龍神的骨爪懸在陳觀棋頭頂三寸，黑紅的煞氣凝實質，像無數條小蛇往下鑽。陳觀棋躺在地上，口的四象玉印記已經碎蛛網，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沫，視線里的巨爪越來越清晰——爪尖的倒刺上還掛着龍骸的碎，腥臭味直往鼻子里灌。

“地樞循環？不過如此。”萬骨龍神的笑聲震得岩壁掉渣，骨爪猛地往下，“陳家小子，能死在萬骨龍神手裡，也算你的造化！”

蘇瑤被煞氣釘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珠滴在地上，竟順着地脈紋路往陳觀棋那邊流。陸九思更慘，被骨爪帶起的勁風掀到牆角，額頭撞出個窟窿，正掙扎着往起爬，裡還罵罵咧咧：“他娘的……這怪吃了興劑不……”

就在骨爪即將碾碎陳觀棋頭顱的瞬間，他懷裡突然出一道白，快得像閃電，“當”的一聲撞在骨爪上。那白落地滾了兩圈，竟是半塊掌大的青銅鏡，邊緣布滿缺口，鏡面卻亮得驚人，映出萬骨龍神猙獰的臉。

“崑崙鏡台？”萬骨龍神的綠火眼窩猛地一，骨爪頓在半空，“這破鏡子怎麼會在你上？”

陳觀棋也懵了。這半塊鏡台是他爹留給他的，說是當年從玄樞閣一位老道手裡求來的，平時揣在懷裡當護符，從沒見它亮過。可此刻，鏡面突然“嗡”地一聲，竟從裡面飄出道白影，鬚髮皆白，穿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還握着柄拂塵，不是實，卻着凜然正氣。

“孽徒！”白影的聲音炸響，像道觀里的銅鐘，震得煞氣都退了三分，“為師當年怎麼教你的？玄樞閣以護脈為己任，你卻練‘萬骨噬靈’，吞噬龍骸，殘害同門，還敢稱什麼龍神？！”

萬骨龍神的軀猛地一，綠火眼窩裡竟出幾分慌：“師……師父？不可能！你早在三十年前就被我……”

“被你推鎖龍淵，餵了骨蠱？”白影冷笑，拂塵一揮，掃向萬骨龍神的骨爪，“若不是崑崙鏡台護住為師一縷殘魂，怕是真要被你這逆徒挫骨揚灰！”

陳觀棋這才反應過來——這白影竟是玄子！玄樞閣的前閣主，白鶴齡的師父，也是……萬骨龍神的授業恩師！當年玄子“坐化”的傳聞，原來另有！

“師父？”白鶴齡趴在地上，原本渙散的眼神突然亮了，掙扎着想爬過去，“師父，真的是您？”

玄子的殘魂瞥了他一眼，眼神了些：“鶴齡，苦了你了。”隨即又轉向萬骨龍神，拂塵上的銀豎起，“孽徒，你可知‘萬骨噬靈’的忌？每吞噬一龍骸，就得獻祭自一縷魂魄，如今你雖修這怪模樣，魂魄卻早已被煞氣啃得只剩殘片，再敢妄，不出三日，便會被龍骸反噬，連迴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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