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戈破風的銳響像冰錐，扎進陳觀棋的耳。他着青銅俑那張與師父分毫不差的臉，看着對方揮戈的弧度——那是玄子教他的第一式“挽瀾”，當年師父握着他的手，說這招能在危急時護住自己，也能護住想護的人。

“師父……”陳觀棋的結滾，龍紋匕首懸在半空，竟怎麼也刺不下去。

就在這恍惚的瞬間，長戈的側刃過他的小臂，帶出一串珠。傷口沒有火辣辣的疼，反而是種冰冷的麻痹——戈上的煞氣正順着往心臟鑽。

“觀棋！”凌霜的冰蠶如閃電般纏上青銅俑的脖頸，的聲音帶着哭腔，卻異常清醒，“是幻象！它在引你的心魔！想想青風村的鄉親，想想苗疆的孩子，你要被這點伎倆騙了嗎？”

冰蠶猛地收，“刺啦”一聲，竟從青銅俑臉上撕下一層薄薄的人皮！人皮飄落的瞬間，底下出的不是青銅，而是麻麻的齒和發條——是天機門特製的機關芯！芯上刻着扭曲的符文，用硃砂寫着“以念控俑”四個小字，正隨着陳觀棋的心跳微微發。

“是用你對師父的執念驅的！”烏荔的銀鐲突然飛出，撞在機關芯上，符文瞬間黯淡下去，“這些俑能模仿人心底最在意的人，趁機下殺手！”

陳觀棋猛地咬破舌尖，龍混着涎水噴在青銅俑臉上。“師父才不會用這種招！”他嘶吼着揮出匕首，這次沒有毫猶豫，刃口準地刺俑的腳踝——四象紋的薄弱點！

“咔嚓”一聲，青銅俑的關節徹底崩裂，機關芯從腔里掉出來，在地上摔碎片。碎片里滾出枚黑的珠子，烏荔認出那是“憶魂珠”，能儲存人的記憶碎片，顯然是天機門從玄子的里找到的，用來模仿他的招式。

“還有完沒完！”陸九思的蠱像冰雹般砸向湧來的俑群，他的瘸在剛才的混戰中又添了道傷口，卻是咬着牙沒哼一聲，“觀棋，速戰速決！白長庚那老東西說不定已經到口了！”

陳觀棋的龍徹底發，四玉之力順着脈流遍全，桃木劍的金與龍紋匕首的銀織網，專挑青銅俑的腳踝下手。機關芯崩裂的脆響此起彼伏，那些模仿着地師模樣的俑群失去執念驅，作明顯遲緩下來，地脈煞氣補上來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突然，他懷裡的龍心玉“嗡”地一聲飛了出來，懸在半空。玉的如活般遊走，突然炸開無數細小的紅線，像細雨般落在陳觀棋上。紅線接到皮的瞬間，他的腐脈毒突然發出凄厲的尖，那些盤踞在心臟周圍的黑紋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連小臂傷口的麻痹都消失了。

“毒解了！”陳觀棋又驚又喜，龍心玉的芒順着他的七竅鑽進，與守脈龍傳的龍力徹底融合。後背的四象金紋突然發燙，金紋邊緣竟長出了細的鱗片，泛着與守脈龍相似的銀——金紋徹底實化了！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