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崖的麻繩勒得手掌生疼，陳觀棋低頭看了眼手腕，黑紋已漫過肘部，連指甲蓋都泛着青黑。碎龍崖的雲霧在下翻湧，約能看見底出的金，像塊埋在土裡的巨大琥珀——那是龍涎香凝結的。

“抓了！”凌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冰綾纏着麻繩的末端，每往下送一尺，的臉就白一分。蝕心蠱的寒氣順着手臂蔓延，冰綾上結着層薄霜，卻是沒斷。

陳觀棋剛落地，就被濃郁的龍涎香裹住，香里混着鐵鏽味的腥氣，嗆得他咳嗽起來。龍比想象中寬敞，穹頂垂着晶簇，折着底的金，照亮了蜷在中央的雪白巨龍——守脈龍的鱗片失去了澤，腹部有道丈長的傷口，紅外翻，流出的金龍剛落地，就被一團黑霧卷着吸走，發出“滋滋”的聲響。

“吸龍煞。”陳觀棋攥桃木劍，劍穗上的四象玉墜劇烈震，“天機門用活人魂魄煉的邪，專吸龍煞氣，難怪它傷得這麼重。”

冰璃跟着落地，懷裡的古籍突然自翻開，頁面上的冰族符文與壁的刻痕產生共鳴，發出淡藍的。“你看那裡！”指着左側岩壁，那裡刻着只冰鳥圖騰，正是冰族的守護徽記，“先祖真的來過！”

陳觀棋沒心思研究圖騰，他沖向守脈龍，掌心的四玉之力順着龍鱗滲進去。金與黑霧撞在一起，發出玻璃破碎的脆響，黑霧猛地後退，出底下數名黑袍人——他們正圍着傷口念咒，手裡的骨杖纏着鎖鏈，鎖鏈末端嵌在龍里，源源不斷地將龍導進黑霧。

“給我滾！”陳觀棋揮劍劈出金，黑袍人瞬間被劈兩半，化作黑煙消散。可更多的黑霧從壁石裡湧出來，凝聚新的黑人，骨杖上的鎖鏈像毒蛇般纏過來。

“這些不是真人！”凌霜的冰綾凍住兩條鎖鏈，卻被黑霧腐蝕出黑，“是煞氣凝聚的傀儡，殺不盡的！”

守脈龍突然發出低沉的龍，金的瞳孔轉向陳觀棋，龍瞳中竟映出幅畫面：三百年前，地脈先生穿着布麻，正給龍餵食，手裡拿着枚鴿子蛋大的玉佩，玉佩上刻着龍紋，與陳觀棋口的一模一樣。“龍心玉……藏於……泉眼……”龍瞳中的畫面隨着虛弱的龍閃爍，“解……萬毒……”

畫面消失的瞬間，守脈龍的瞳孔開始渙散。陳觀棋心頭一，他看懂了——地脈先生留下的龍心玉，就在龍深的聚靈泉里，能解蝕天本源毒！

“冰璃，找泉眼！”陳觀棋大喊着擋在龍前，桃木劍的金形護罩，擋住黑霧的衝擊，“冰族古籍肯定有記載！”

冰璃翻書的手突然頓住，指着古籍圖，又指向壁的冰鳥圖騰：“圖騰下面的划痕！和玄冰窟蝕天教徒的彎刀痕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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