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崙山頂的積雪融得蹊蹺，順着青石碑的紋路匯細流，像給碑文描了層銀邊。陳觀棋拄着桃木劍走近，指尖剛到“地脈傳承”四個字，石碑突然“咔”地輕響，竟從中間裂開道，出背面泛黃的竹簡——是地脈先生的手札，用硃砂寫就的字跡在下泛着紅，墨跡彷彿還帶着溫度。

“三百年一迴，地脈衰盛如汐。”陳觀棋逐字念出聲，間的腥味混着竹簡的霉味，“今觀天象，煞星貫紫微，地脈將崩，非人力可挽……”

凌霜的冰綾突然纏上石碑頂端，將整塊碑緩緩翻轉。背面的竹簡更長，麻麻寫滿了字，最末一行用加的硃砂寫着：“破局者在龍種，息壤為引，契為憑。”

“龍種？”凌霜的冰綾頓了頓，冰藍的瞳孔閃過疑，“難道是指……”看向陳觀棋手背上若若現的龍鱗紋路——那是心核反噬時浮現的印記，此刻正隨着碑文的紅微微發燙。

陳觀棋沒應聲，指尖過竹簡上的地圖。那地圖用金線勾勒，起點正是昆崙山頂，終點標註着“息壤池”，沿途畫著數只張牙舞爪的黑鳥，旁邊注着“煞氣球”三個字。“看來早有預料。”他將桃木劍別在腰間，撕下塊襟裹住滲的手掌，“走，去息壤池。”

兩人順着地圖指引的道往下走。通道兩側的岩壁滲着水珠，滴在石筍上叮咚作響，像在數着步數。凌霜的冰綾探在前方，時不時凍住從石裡竄出的毒蟲，突然，冰綾猛地繃，尖端凝出層白霜：“前面有東西。”

陳觀棋出火摺子點燃，火中赫然出現數十個拳頭大的黑球，像掛在岩壁上的毒瘤，表面布滿蛛網狀的紅紋，正隨着氣流微微晃。“煞氣球。”他低罵一聲，想起手札里的註腳——“之即，煞氣蝕地脈”。

凌霜突然拽住他往後退：“別！”的冰綾輕輕拂過最近的黑球，那球瞬間膨脹半圈，紅紋變得刺眼，“一就炸，只能繞路。”

道側面有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石，陳觀棋先側鑽了進去，裡面漆黑如墨，桃木劍的四象紋亮起微，照出腳下蜿蜒的石階。凌霜隨其後，冰綾在頭頂織薄冰罩，擋住不時滴落的泥水。“這路比手札畫的難走十倍，”着氣笑，“地脈先生怕是沒料到三百年後，道會被泥水堵這樣。”

陳觀棋突然停步，指着前方：“看。”石階盡頭的不是岩壁反的微，而是種溫潤的土黃暈，像鋪了層融化的黃金。

息壤池比想象中小，約莫半畝地，池水泛着珍珠母貝般的澤，水面上漂浮着細碎的金屑，湊近了聞，有晒乾的艾草味。池邊立着座半塌的祭壇，青石板上刻着與石碑相同的篆字，而祭壇中央的石柱上，竟綁着個。

“冰璃！”凌霜的冰綾瞬間飛過去，卻在離三尺停住——口着張黃符，符紙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紋路，邊緣正冒着黑氣，“是引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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