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的失重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和岩石崩塌的巨響。陳觀棋死死將凌霜護在懷裡，另一隻手攥着四象玉，四塊玉在掌心劇烈發燙，芒織一個半明的護罩，將眾人裹在其中。護罩外的碎石撞上來，瞬間被金彈開，化作齏。

“這玉靠譜啊！”陸九思被護罩帶着翻了個跟頭，銅葫蘆里的噬蠱蟲嚇得直哼哼，“早知道這麼結實，剛才在雪窟就該讓它當降落傘用！”

白鶴齡握着執法劍，目警惕地掃過護罩外飛速掠過的黑暗：“別大意，這護罩的芒在減弱，四玉的力量可能撐不了多久。”的話音剛落，護罩突然劇烈震，像是撞到了什麼堅的東西，眾人眼前一花，瞬間從失重中掙出來，重重摔在一片冰冷堅的地面上。

“哎喲！”陸九思捂着屁直咧，“這是摔在鐵板上了？骨頭都快碎了！”

陳觀棋撐起子，發現他們正躺在一塊巨大的青銅板上，板面上刻滿細的紋路，與四象玉的紋路相合。他抬頭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頭頂是黑漆漆的穹頂，看不見星辰，卻有無數盞青銅燈懸在空中，燈火如豆，照亮了下方的景象：這是一座巨大的青銅城！

城牆、街道、房屋全是青銅鑄就，街道兩旁立着麻麻的人形造，高三丈有餘，披玄鐵鎧甲，手裡握着各式兵，正是天機門制式的機關人。它們的關節泛着銅銹，顯然已經停放了很久，但鎧甲上的烏圖騰在燈火下依然猙獰，着一肅殺之氣。

“這就是……地樞宮？”凌霜扶着邊的青銅柱站起，銀髮在燈火中微微發亮，“冰族古籍說，地脈先生耗盡心鑄造此城，以星軌為軸，地脈為，能定天下地脈平衡。”

陸九思早就按捺不住，跑到最近的一機關人旁，手了它的鎧甲：“這玩意兒是純銅的？賣廢品能換多酒錢？”他從腰間出個小扳手，對着機關人背後的齒擰了兩下，“咔噠”一聲，機關人突然了手指，嚇了他一跳。

“別！”白鶴齡厲聲喝道，執法劍出鞘擋在陸九思前，“天機門的機關人都有‘余陣’，哪怕過了百年，只要核心齒，就可能被激活。”

可已經晚了。被陸九思擰齒的機關人突然發出“嘎吱”的聲響，腔緩緩打開，出裡面複雜的齒組，其中一枚拳頭大的水晶突然亮起，發出淡藍的芒。這芒彷彿是個信號，城中其他機關人腔里的水晶竟接二連三地亮起，街道兩側瞬間亮起一片幽藍的海，如同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玩了……”陸九思咽了口唾沫，悄悄往陳觀棋後了，“它們……它們不會活過來吧？”

陳觀棋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城中心的景象吸引了。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圓形廣場，廣場地面刻着幅星軌圖，與他後背的四象金紋幾乎一模一樣。隨着機關人水晶的亮起，星軌圖上的星宿符號開始緩緩轉，發出“嗡嗡”的低鳴，地面上漸漸浮現出四象紋路——青龍、朱雀、白虎、玄武的虛影在星軌圖上盤旋，與他的龍種之力產生強烈的共鳴，後背的金紋燙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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