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崙山頂的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能撕下層皮。陳觀棋裹了上的羊皮襖，着盤旋在瑤池鏡台上空的守脈龍，眉頭擰了疙瘩。這畜生已經在鏡台周圍轉了整整三天，龍鱗反的日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斑，起初誰都沒在意，直到今早陳觀棋無意中將地脈玉湊到眼前——那些斑組的紋路，竟與北玉玄武紋的星圖分毫不差。

“這龍是在給咱們帶路。”陳觀棋把三塊地脈玉並排擺在雪地上，南玉朱雀紋的紅、西玉白虎紋的白、北玉玄武紋的藍各自亮起，與空中的龍鱗斑產生共鳴，在雪地上拼出個殘缺的羅盤，“缺的那塊，就是東玉所在的地樞宮口。”

陸九思正蹲在一旁擺弄他的銅葫蘆，葫蘆里的噬蠱蟲不知怎的格外興，在裡面撞得“咚咚”響。他聞言湊過來，用凍得通紅的手指了羅盤：“我說這些蟲子咋跟吃了槍葯似的，是聞着地脈玉的味兒了。”他突然把耳朵在雪地上，眉頭一挑，“底下有靜，跟磨盤似的，咕嚕咕嚕響。”

白鶴齡拔出執法劍，劍尖挑開積雪，出下面青黑的岩石，岩石隙里約能看到銅銹的澤：“是天機門的機關。這山里埋着青銅齒，驅它們的只能是地脈玉的力量。”

烏荔的魂魄裹着紋佩的紅飄在半空，銀鐲虛影在腕間轉：“阿公說過，天機門初代祖師最擅長‘借脈驅械’，能用地脈的流轉帶機關。守脈龍一直在盤旋，說不定就是在等咱們引地脈玉，開啟口。”

說話間，遠的雪坡上傳來一陣異，不是風聲，是某種東西在雪地里拖拽的聲響，伴隨着骨頭的“咯吱”聲。陳觀棋瞬間握桃木杖，地脈玉的芒驟然收——這靜，像極了玄冰窟里的風。

“來了。”他低喝一聲，將三塊地脈玉揣進懷裡，“九思，放蠱蟲探路。”

陸九思打開銅葫蘆，噬蠱蟲如黑霧般湧出，着雪地往前竄。沒過片刻，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嘶鳴，像是毒蟲被什麼東西撕碎了。眾人往前趕了幾十步，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十幾風正站在雪地里，黑袍下的皮早已凍青黑，關節嵌着三寸長的青銅釘，釘頭上刻着天機門的烏圖騰。最嚇人的是它們的眼睛，黑的眼眶裡爬滿白的蛆蟲，正死死盯着來人。

“是‘釘’。”白鶴齡的臉沉了下來，執法劍在手中轉了個圈，“天機門將活人釘穿關節，再灌以煞氣，讓他們變不知疼痛的傀儡。這些銅釘能吸收地脈煞氣，尋常法傷不了它們。”

風群突然了，僵的手臂直，指甲變得烏黑尖銳，朝着眾人撲來。陸九思剛想放出更多噬蠱蟲，卻被烏荔攔住：“別！它們關節的銅釘有煞氣，蠱蟲會被反噬。”的紅突然暴漲，銀鐲里飛出數十隻米粒大的白蟲，“用子母蠱！”

白蟲落在風上，瞬間鑽進黑袍。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最前面的風突然轉，指甲狠狠進旁邊同伴的眼眶，兩隻風像瘋了似的互相撕扯，黑混着碎骨濺在雪地上，竟冒起白煙。其他風也紛紛效仿，轉眼就倒下了大半。

“高！”陸九思看得直咋舌，“這招讓它們自相殘殺，比拼省勁兒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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