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脈的夜風裹着冰晶，在臨時搭起的帳篷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有無數只手在外面抓撓。陳觀棋坐在篝火旁，手裡着三塊地樞玉，南玉的朱雀紋泛着暖紅，西玉的白虎紋凝着冷白，北玉的玄武紋裹着冰藍，三暈在掌心流轉，映得他眼底一片複雜。

“可算趕上了。”帳篷簾被掀開，烏荔的魂魄裹着紋佩的紅飄進來，銀鐲虛影上還沾着幾點黑的蠱，“冰族那邊暫時穩住了，凌霜聖的蝕心蠱怎麼樣？”

陸九思正往火堆里添干氂牛糞，火星子濺到他的破靴上，燙出個小：“托你的福，噬蠱蟲啃掉了半隻母蠱，暫時把煞氣下去了。不過那丫頭說，明兒天亮前要是找不到雪蓮，心脈就得被蠱蟲蛀空。”他朝陳觀棋努努，“這傢伙從下午就抱着這三塊破玉發獃，跟中了邪似的。”

陳觀棋沒理會他的調侃，指尖拂過南玉的裂紋。就在剛才，他無意間將紋佩近玉面，玉佩的紅竟順着裂紋滲了進去，玉中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嘆息，像極了烏荔阿公生前的聲音。他猛地反應過來——這不是普通的地脈玉，裡面藏着守玉人的殘魂！

“你們看。”他將南玉湊到篝火邊，玉面的朱雀紋在火中扭曲，約映出個模糊的人影，正坐在苗寨的吊腳樓里，用銀刀剖開蠱蟲的肚子，手法與烏荔如出一轍，“是苗寨的先祖。”

白鶴齡湊近細看，突然輕呼一聲：“西玉也有！”拿起西玉，對着月舉起，玉中的白虎紋里，竟藏着個穿喇嘛袍的老者，正捧着經卷在雪域寺的金頂下誦經，念珠上的“地師親傳”四字清晰可見，“是雪域寺的前代主持！”

陸九思趕搶過北玉，翻來覆去地看，銅葫蘆里的噬蠱蟲突然躁起來：“這破玉里有冰碴子在！”他將玉在耳邊，約聽到細碎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冰原上行走，“是冰族的人！”

陳觀棋的心臟猛地一。他將三塊玉並排放在石頭上，指尖同時按住玉面，的龍種之力順着脈湧——南玉中傳出苗語的咒語，西玉里飄出梵文的經文，北玉響起冰族的古老歌謠，三種聲音織在一起，竟組了同一支曲調，正是師父常哼的那支無名小調！

“是地脈共鳴。”烏荔的紅劇烈閃爍，“阿公說過，四象地脈玉本是地脈先生用自煉化，守玉人的魂魄與玉相融，其實是在守護地脈先生的殘魂。”

陳觀棋的指尖突然傳來刺痛，南玉的裂紋中滲出一滴暗紅的珠，落在篝火里，“滋”地一聲燃起幽藍的火苗。火苗中浮現出個穿青衫的道人，正將南玉遞給個苗寨子，子的銀鐲與烏荔的一模一樣——是師父！他在將地脈玉給苗寨先祖！

“師父的殘魂……也在裡面。”陳觀棋的聲音有些發。他終於明白，師父不是蝕天教的人，他是在用自己的魂魄滋養地脈玉，維繫着四象封印。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異，不是風聲，是某種沉重的腳步聲，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越來越近。陸九思瞬間抄起銅葫蘆，白鶴齡拔出執法劍，烏荔的紅也繃了——這靜，像是有大型野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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