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冰原的風裹着冰碴子，打在臉上像是被砂紙磨過。陳觀棋將北地樞玉揣進懷裡，與西地樞玉放着，兩塊玉相的地方傳來陣陣暖意，勉強抵着刺骨的嚴寒。他後的玄冰窟已經被符子的煞氣籠罩，冰璃消散前化作的冰棱還在窟口閃爍，像一串泣的燈籠。

“得儘快去青風村。”陳觀棋從紋佩中放出烏荔的魂魄，紅屏障外結着層薄冰，讓的影看起來有些模糊，“陸九思他們查到了村民死因，這事兒恐怕比我們想的更複雜。”

烏荔的魂魄在屏障里輕輕點頭，銀鐲的虛影上凝着霜花：“阿公說過，蝕天教的標記分三種，蛇符是最低等的，只有執行‘清理’任務的教徒才會用。”的聲音帶着寒意，“他們滅青風村滿門，肯定是為了掩蓋什麼。”

兩人沿着冰璃留下的冰晶腳印往南走，腳印在凍土帶邊緣突然中斷，地上留着半截玄冰製的箭羽，箭頭沾着黑的蠱——是靈衡會的蝕骨蠱。

“他們追來了。”陳觀棋握桃木劍，地脈令的龍紋在掌心發亮，“看來符子沒騙我們，蝕天教和靈衡會果然有關係。”

凍土帶與雪域的界有片松林，松針上積着厚厚的雪，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輕響。剛走進松林深，陳觀棋突然按住烏荔的魂魄屏障，示意噤聲——前方的雪地上躺着個穿玄樞閣服飾的弟子，後背着支黑的弩箭，箭頭淬着綠的毒，正是靈衡會的“腐骨”。

“是傳信的弟子。”陳觀棋蹲下檢查，弟子的口還在微微起伏，顯然還有氣。他急忙掏出隨攜帶的解毒丹，撬開弟子的塞進去，又用紋佩的紅灼燒他後背的傷口，毒遇紅發出“滋滋”的慘，化作黑煙散去。

弟子猛地咳嗽起來，咳出的沫里混着碎冰：“陳……陳師兄……白師姐讓我……給你帶信……”他抖着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裡面裹着幾頁泛黃的紙，“青風村……不對勁……”

陳觀棋展開紙頁，是白鶴齡的筆跡，字跡凌厲如刀，顯然是在急況下寫的：

“觀棋，青風村舊址已找到，村民骸集中埋在老槐樹下，骨上有明顯的利切割痕迹，絕非煞氣所致。現場發現三十七個蛇符，與你師父手札中記載的‘蝕天教清理標記’完全一致。另外，陸九思在村西頭的枯井裡找到個室，裡面有執法堂的令牌，編號與十年前失蹤的‘冰組’弟子吻合。”

“冰組弟子？”陳觀棋的心臟猛地一跳，之前陸九思信里提到的代號“冰”，果然與玄樞閣的冰組有關，“他們果然參與了滅村？”

紙頁的最後還有幾行字，墨跡發暈，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最可怕的是，室牆上刻着‘龍種祭品’四個字，旁邊畫著紋佩的圖案。靈衡會的人似乎早就知道你會來，我們在室里發現了……”後面的字被撕去了，只留下參差不齊的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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