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荔化作乾的瞬間，陳觀棋指尖的地脈令突然發出刺目紅，紅如水般涌過僵的，竟在額前的圖騰紋路里凝出一滴珠。那珠懸在半空，巍巍地落向祭壇暗門，“嘀嗒”一聲砸在青銅門環上——門環上盤踞的蛇紋突然活了過來，順着珠蜿蜒遊走，竟在門板上勾勒出半張龍形圖案。

“這是……”陳觀棋瞳孔驟，那龍紋的鱗片、爪牙，竟與他收藏的殘符分毫不差，只是缺了龍頭部分。

“別愣着！”白鶴齡的銀槍狠狠砸在撲來的人面蠱上，藍炸開的瞬間，拽着陳觀棋往暗門退，“烏荔用命給我們開的路，不能白費！”

陸九思已經抱起烏荔的乾，銅葫蘆里的噬蠱蟲如黑雲般護住周，他一邊後退一邊罵罵咧咧：“娘的這些鬼東西跟瘋了似的！觀棋你趕開門，小爺的蟲快撐不住了！”

陳觀棋回過神，將地脈令按在暗門的龍紋上。令牌與紋路接的剎那，青銅門板發出“咔啦”的脆響，像是有無數齒在裡面轉，門裡滲出濃郁的腥味，還混着些草木灰的氣息——與“地脈殘卷”紙頁間的味道一模一樣。

暗門緩緩開啟，出裡面的通道。通道狹窄陡峭，僅容一人側通過，兩側的岩壁上嵌着無數白骨，骨頭上刻滿了苗文符咒，符咒間纏繞着半腐的紅布，紅布上的跡早已發黑，卻仍能看出是人為塗抹的痕迹。

“這是‘祭道’，苗寨用來獻祭的道。”陳觀棋認出岩壁上的符咒，與烏荔背簍里的驅蟲灰配方同源，“小心腳下，別那些骨頭。”

他率先踏通道，桃木劍的金在前方開路。每走一步，腳下的石階就發出“咯吱”的，像是踩在活人的肋骨上。岩壁上的白骨隨着他們的腳步微微，眼窩深似乎有幽閃爍，看得人頭皮發麻。

走到通道中段，陸九思突然“咦”了一聲，用腳尖踢了踢腳邊的頭骨：“這骨頭不對勁，上面有牙印，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

陳觀棋湊近一看，果然見頭骨的額骨上有圈整齊的齒痕，齒痕邊緣還粘着些綠的末——是人面蠱的蟲卵！他心頭一沉，看來厲山君早就知道這條道，甚至可能在這裡養過蠱。

“快走吧，別停留。”羅煙的短刀在前揮出殘影，引路石的紅越來越亮，幾乎要灼穿的掌心，“前面有很強的地脈氣息，應該就是節點了。”

通道盡頭是間圓形石室，比溶更寬敞，中央矗立着座丈高的石台，石台通漆黑，表面刻滿了紅的陣紋，陣紋首尾相接，組個巨大的四象圖案——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只是東方青龍的位置空空如也，像是被人刻意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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