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青囊劫: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197章 銅錢的字(1)

關燈

地窖里的油燈忽明忽暗,燈芯出的火星落在陸九思蒼白的臉上,映得他睫,像只驚的蝶。陳觀棋着那枚合二為一的銅錢,指腹反覆碾過邊緣的齒痕——這兩枚銅錢原是一枚整幣,不知被誰從中劈開,又被歲月磨去了鋒利的斷口,此刻拼在一起,接竟嚴,彷彿從未分離。

“觀棋,他溫降下來了。”白鶴齡將手背在陸九思額上,又迅速收回,指尖沾着年冷汗的意,“噬魂蠍的毒霸道,雖解了,餘毒還得慢慢清。”從行囊里翻出個青瓷小瓶,倒出三粒褐藥丸,“玄樞閣的清毒丹,每隔六個時辰喂一粒。”

陳觀棋接過藥丸時,指尖不小心的手,兩人同時回——白鶴齡的指尖還帶着布陣時被硃砂灼出的紅痕,他的指腹則沾着井底隕鐵的黑灰,兩道痕迹在昏暗的燈在一起,像極了某種無聲的默契。

“多謝。”陳觀棋把藥丸放在床頭,目重落回銅錢上。油燈的太暗,銅面上的字跡細若蚊足,他想起《青囊經》里“火鑒微”的法子,便起銅錢湊到油燈芯上。桃木劍穗上的紅繩被火舌燎到,發出輕微的焦糊味,銅錢背面卻驟然亮起——那些原本沒的小字在氣熏烤下浮現,筆畫扭曲如蛇,正是“龍門墟有天機,三樞聚則師現”。

“三樞……”白鶴齡湊近細看,突然按住他的手腕,“你看這‘樞’字的寫法,比尋常隸書多了個彎鉤,像不像玄樞閣檔里記載的天機門暗記?”從懷裡掏出塊掌大的木牌,牌上刻着玄樞閣的蓮紋,蓮心竟也有個帶彎鉤的“樞”字,“當年我師兄臨終前說過,天機門分三支,天樞掌令、地樞掌脈、人樞掌,合稱‘三樞’。”

陳觀棋的拇指在銅錢上的“樞”字挲:“你的意思是,要集齊三支信?”

“恐怕是。”白鶴齡的指尖劃過木牌上的蓮心,“天樞令據說在百年前門派鬥時碎了,化九州地脈;人樞玉佩……”看向陸九思懷裡出的筆記本角,“九思的龍元佩,花紋與檔記載的人樞信吻合;至於地樞劍……”

兩人的目同時落在陳觀棋腰間的桃木劍上。劍鞘上纏着的銅已氧化發黑,卻仍能看出纏繞的軌跡——正是北斗七星的方位,與沙駝子地窖里的九曜陣圖呼應。

“師父當年說過,這劍是‘地脈支’的。”陳觀棋劍半寸,桃木的清香混着銅錢的銅銹味散開,劍上刻着的“地樞”二字在燈下流轉着微,“這麼說,三樞信我們已經有了兩樣?”

“還差天樞令。”白鶴齡將木牌收回懷裡,“但它化地脈,怎麼聚?”

陳觀棋沒說話,低頭看向陸九思。年不知何時皺了眉,額上青筋突突跳着吐出破碎的詞:“爹……別燒星圖……娘的玉佩……”他懷裡的筆記本落在地,翻開的那頁除了龍門墟的草圖,還畫著幅星軌圖,圖中央用硃砂點了個醒目的圓點,旁邊標着“七星連珠·天樞位”。

“這是……”陳觀棋撿起筆記本,指尖過那硃砂點。墨跡還很新,顯然是陸九思失憶前剛畫的,“七星連珠時,天樞令會在龍門墟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