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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劫: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190章 沙駝子的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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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窩子的口藏在三峰枯倒的駱駝骨架後,風沙掠過骨,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恰好掩蓋了地窖門開啟的靜。陳觀棋跟着沙駝子鑽進狹窄的通道,頭頂的沙礫時不時落下幾粒,砸在桃木劍的劍鞘上,發出細碎的“嗒嗒”聲,像是在應和石壁深傳來的“咚咚”輕響——那是地脈在封印下的搏

“往下走十七階,腳跟着地,別踩青磚。”沙駝子的聲音在通道里回,帶着的土腥味。他佝僂着背,手裡的油燈昏黃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布滿刻痕的石壁上,像極了掙扎的魂靈。

陳觀棋數着腳下的石階,每踩下一級,腰間的桃木牌就微微發燙。到第十七階時,他特意用腳尖避開青磚,果然聽見“咔”的輕響,原本實心的地面突然下陷半寸,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口,裡面出的涼意混着淡淡的青銅銹味,與星眼井的氣息如出一轍。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道,直通九曜遮天陣的陣眼。”沙駝子舉着油燈率先鑽進去,地窖的全貌在線下漸漸清晰——約莫半間葯廬大小,四壁布滿了蛛網般的刻痕,中央立着塊丈高的青石板,上面的陣圖雖已殘缺,卻能看出與桃木牌背面的紋路相合,尤其是中央那個旋轉的星核圖案,連最細微的鋸齒紋都分毫不差。

陳觀棋的指尖過石壁上的刻痕,指腹能到凹凸不平的凹槽,裡面還殘留着硃砂的痕迹。他突然認出其中一段紋路,與玄子手記里記載的“鎮星”完全一致,只是被人用利鑿去了關鍵的“天樞”節點,像是故意留下的破綻。

“這是九曜遮天陣的殘圖。”沙駝子用枯瘦的手指敲着青石板,火星從油燈里濺出,落在星核圖案的中心,“鐵閻羅的人昨天挖到了星核外層的隕鐵,就這一下,井裡的紅往上躥了三尺,連我窖里的鎮魂鈴都響了半宿。”他指向牆角掛着的一串銅鈴,鈴舌上裹着層黑灰,顯然很久沒過,“按祖訓,星核是天上掉下來的邪,三千年前景天年間,被天機門的高人用隕鐵封在星眼井裡,一旦見天日……”

他頓了頓,結滾着,沒再說下去。但陳觀棋三人都懂——石壁上的刻痕已經給出了答案:在陣圖的邊緣,刻着無數扭曲的人影,都朝着星核的方向匍匐,最後化作飛灰融圖案,旁邊用古篆寫着“魂竭則地裂”。

陸九思突然“呀”了一聲,舉着筆記本湊到青石板的角落:“陳哥,白鶴齡姐,你們看這個!”他指着陣圖左下角的符號,那是個由三道弧線組的旋渦,與他筆記本里夾着的“鎮魘符”拓片完全重合,“我爹娘的筆記里說,這符號能安狂暴的星魂,當年他們在崑崙冰窟布過一模一樣的符陣!”

年的指尖在符號上輕輕點過,龍元玉佩突然從懷中出,懸在青石板上方,玉佩的金順着紋路流淌,竟將殘缺的陣圖補全了一角——出個模糊的駱駝圖案,駝峰上坐着個舉劍的人影,與沙駝子的裝束有七分相似。

“二十年前確實有對夫婦來過。”沙駝子的眼睛亮了,油燈舉得更近了些,“男的背着卷比門板還大的星圖,走到哪畫到哪,的總着塊龍紋玉佩,說那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寶貝。他們說要加固星核封印,還教我爹怎麼修補陣眼的刻痕……”他盯着陸九思的臉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你眉眼間跟那的真像!尤其是這子較真勁兒,當年為了辨清一個星紋,愣是在窖里蹲了三天三夜!”

陸九思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在筆記本上劃出殘影,紙頁被翻得嘩嘩響:“他們、他們留下什麼話了嗎?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聲音里的抖藏不住,連龍元玉佩都跟着輕輕震,金忽明忽暗。

沙駝子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層層打開後,出半塊磨損的星圖殘片,上面用硃砂畫著條蜿蜒的線,一頭連着葬星原,一頭指向東海的方向:“他們說‘星魘醒,北斗移’,讓我們守好陣眼,等一個帶桃木劍的年輕人。”他的目落在陳觀棋上,油燈的在他眼底跳,“那年輕人會用純火修補陣圖,還會帶着地脈的信——就是你腰間這牌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