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在床邊的凳子上緩緩坐下，出微微抖的手，想要李天蒼白的面頰。指尖在距離他皮寸許的地方停頓了下來，像是怕驚擾了他的安眠，又像是怕這冰冷的會讓自己更加心痛，最終還是輕輕了回來，轉而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的手指纖細而微涼，包裹着李天的手，彷彿要將自己僅有的溫度傳遞給他。淚水毫無徵兆地再次落，順着清麗的臉頰緩緩流淌，滴落在兩人握的手上，帶着灼人的溫度。

開始低聲訴說，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又像是積了太久的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在這寂靜的房間里緩緩回。

“李天……你還記得嗎？第一次在大竹峰見到你，你跟着田師叔來我們小竹峰做客，穿着一不太合的青道袍，角掛着弔兒郎當的笑，眼神卻總是往我們弟子這邊瞟……”的聲音帶着一哽咽，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時我覺得你這人，真討厭，一點也沒有修道之人的沉穩。”

“七脈會武的時候，你明明那麼厲害，輕鬆就闖進了決賽。到我們手，你卻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招式破綻百出，最後輸得那麼‘真實’……”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與寵溺，“我當時就知道你在讓我，心裡又氣又……又有點說不清的覺。氣你不認真對待比賽，可又忍不住想，你是不是……是不是對我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

“下山歷練，在河城的廟會，街上張燈結綵，人聲鼎沸。你非要拉着我去猜燈謎，自己腦子轉不過彎猜不出來，還耍賴說題目出得不合理……”的聲音變得和，彷彿又聞到了當時空氣中的煙火氣，“你還給我買了一支糖人，是個小小的兔子形狀，甜得發膩。你說我整天繃著臉不好看，像個小老太婆，非要讓我把糖人吃完……”

說到這裡，的肩膀微微聳，淚水流得更凶了。

“落魂嶺那個可怕的幻境里，我們經歷了10世，我們一起做過平民，也一起逍遙世間，也曾權利滔天等等，我還看到了我們經歷了好多……好多，當我看到了邊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我嚇得渾發抖，以為自己再也走不出來了……”的聲音帶着恐懼的音，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幻境之中，“可是最後，是你……還是你出手，拉住了我，把我從那個地獄里拉了出來。那時候，我就覺得，有你在邊，好像……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還有……滿月古井……”說到這個名字，蘇清瑤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洶湧而出。俯下，額頭輕輕抵在李天冰涼的手背上，着那刺骨的寒意，“他們都說，不是滿月的時候看不到自己心中所想……可是……可是我好像……好像真的看到了……井水裡……是你的影子……一直都是你……”

哽咽着，將心中藏了許久的秘說了出來，那份連自己都不敢輕易的愫，此刻在昏迷的李天面前，毫無保留地展。

“你為什麼那麼傻……為什麼要那麼拚命……為什麼要對我說那些話……還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給了我……”着腦海中那清晰無比的蜀山劍法烙印，每一個招式、每一心法奧義都如同刻在靈魂深，那不僅是傳承，更是一份沉重而溫暖的心意，“那些是你畢生所學，是你最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給我……”

“你答應過我……世界是好的……你要我多看看……那你呢……你為什麼不起來……陪我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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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