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那番話說得那一個合合理，簡直像是照着張小凡的況量定做的一樣。殿裡頭不一開始還琢磨着“這裡面是不是有貓膩”的青雲弟子，聽了之後都紛紛點頭，臉上出了“哦原來是這麼回事”的恍然表，看向張小凡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同——畢竟誰還沒遇到過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呢？

就連一直靠在柱子上、眼神跟冰碴子似的上策，這時候也皺了皺眉頭，手指頭無意識地挲着袖口，看那樣子像是在心裡掂量着李天這番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這麼一來對自己這邊又有啥好壞。

可偏偏蒼松道人像是一筋擰到底了，或者說，他就不允許這事兒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翻篇！只見他眼睛里寒一閃，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青磚都像是被他踩得了，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鐵塊，一句接一句的質問跟連珠炮似的砸了過來：

“李天！你這話說得倒好聽，可比篩子還多！為啥這事兒就你一個人知道？張小凡他自己為啥悶不吭聲？那個傳功的‘無名老僧’到底是誰？是真有這麼個人還是你編出來的？你又憑啥斷定他傳的就是天音寺的‘大梵般若’，不是別的佛門功法，甚至……甚至是魔教搞出來的偽裝？難道說，這一切全都是你為了包庇你這個師弟，臨時瞎編的謊話？！”

他這一連串的話跟毒蛇吐信似的，又狠又准，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唰”地一下就降到了冰點！可不是嘛，李天說得是有道理，但關鍵證據啥都沒有——既沒有張小凡自己點頭承認，也說不清楚那個“老僧”的來歷。這麼一來，所有的力又重新回了一直低着頭不說話的張小凡和主站出來替他解釋的李天上。

田不易一看蒼松這副咄咄人的樣子，氣得腮幫子鼓鼓的，手指頭都快指到蒼松鼻子上了，口一鼓一鼓的，像是憋着一團火沒發，半天憋出一句：“蒼松！你……你太過分了！”

道玄真人的眉頭也擰了一個疙瘩，他也沒想到蒼松對一個頭小子能這麼不依不饒，這跟他平時雖然嚴厲但還算公正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啊！再想想之前李天跟自己說的那些提醒的話，道玄真人心裡的警惕一下子就提了起來，悄悄運轉起的真氣，隨時留意着殿的靜。

就在這劍拔弩張，李天剛要張想再找補幾句，把這事兒圓過去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玉清殿都嗡嗡作響，那扇平日里幾個人都推不的沉重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生生撞開了一道！接着，一個衫襤褸、頭髮跟窩似的糟糟一團，上面還沾着草屑和泥土的老人，跟被貓追的老鼠似的，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

“啊——！鬼！有鬼啊——！”那老人一邊揮舞着胳膊，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邊發出刺耳的尖，那聲音里的恐懼隔着老遠都能覺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把殿里所有人的目都吸引了過去。

守衛殿門的兩個弟子見狀，趕上前想攔住他，可那瘋癲的老人眼睛一掃殿，突然就定在了站在中間的張小凡和林驚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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