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外的天帶着幾分山間特有的清冽，照在幾人上，卻一時難以驅散那自窟深帶出的沉悶與悲意。玄火鑒已被李天示意張小凡小心收起，這等重寶，不宜輕易示人，尤其可能引來焚香谷的覬覦。

幾人甫一出，尚未決定下一步行止，便聽得一個清脆又帶着幾分俏的聲音從不遠傳來：

“小凡！”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棵古松之下，俏生生立着一個綠，容空靈清絕，眼波流轉間自帶一靈狡黠，不是碧瑤又是誰？似乎在此等候已久，見到張小凡出來，臉上頓時綻開明的笑容，幾步便跳了過來，毫不避諱地拉住了張小凡的袖。

“你可算出來了！我在外面等了許久，應到裡面靜不小，擔心死我了！”碧瑤語速輕快，上下打量着張小凡，見他雖眼眶微紅，神有些黯然，但上並無明顯傷痕，這才鬆了口氣，隨即目又帶着幾分挑釁似的瞥了旁邊的陸雪琪一眼。

張小凡猝不及防被碧瑤拉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尤其是在陸雪琪和蘇清瑤面前，更是手足無措，下意識地想回袖子，聲音訥訥：“碧、碧瑤姑娘……你、你怎麼在這裡？我沒事……”

“我擔心你啊！”碧瑤說得理所當然，一雙眸盯着張小凡，帶着毫不掩飾的關切，“聽說你們來了這黑石，裡面妖氣森森的，我能不跟來看看嗎？怎麼樣，事解決了？”這話雖是問張小凡，目卻有意無意地掃過李天，顯然對這位修為深不可測的“七師兄”頗為忌憚，也心知肚明剛才的能量波恐怕與他不了干係。

李天看着碧瑤對張小凡那親昵自然的姿態，心中瞭然，這命運的線果然堅韌。他臉上掛起那副慣有的、讓人捉不的笑容，並未話。

蘇清瑤對碧瑤的出現也有些意外，但的心思更多還縈繞在李天上，以及那種若有若無的宿命牽連，對張小凡和碧瑤之間的事，只是微微挑眉，並未多言。

然而，站在一旁的陸雪琪，看着碧瑤如此自然地靠近張小凡，而張小凡那副面紅耳赤、笨拙卻又沒有真正推開的樣子，清冷如玉的容上雖無甚變化，但那握着天琊劍鞘的纖指，卻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心中掠過一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異樣緒，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了一顆細微的石子，盪開了一圈微不可見的漣漪。默默移開了視線，向遠的山巒。

張小凡被碧瑤問得不知該如何回答之事，那涉及玄火鑒和兩隻妖狐的悲劇，實在不便在此細說，只得含糊道：“嗯……已經……解決了。多謝碧瑤姑娘掛心。”

碧瑤何等聰慧，見他神便知有，也不追問，只是笑嘻嘻地道：“解決了就好。這荒山野嶺的，也沒什麼意思，我們走吧？”說著，很自然地就要拉着張小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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