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周淮沒怎麼睡。

他躺在床上，聽着窗外風吹過墳頭的聲音，沙沙沙，沙沙沙，像有人在說話。澹臺明月躺在他旁邊，呼吸很輕，很均勻，已經睡著了。但他知道，也沒睡好。的眉頭微微皺着，手指偶爾一下，像在夢裡找什麼東西。

他側過，看着。

月從窗裡照進來，照在臉上。那張臉還是那麼溫，那麼好看，但比剛認識的時候瘦了些，白了些。他想起說的那些話——“我還有大概三十年。”“夢裡，你不在了。”

三十年。

對於一個鑄鼎境的修士來說，三十年太短了。短得像一眨眼。

他出手，想的臉，又怕吵醒，停在半空中，看了一會兒，又回來。

他就那麼看着，看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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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一道從窗外飛進來，落在床邊。

是一道傳訊符。

周淮愣了一下，坐起來，拿起那張符。黃的符紙，上面畫著紅的符文，落在他手心裡還閃着微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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