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氏集團總部的百葉窗被拉得半開，午後的天過隙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暗錯的條紋。雲霞坐在總裁辦公室的真皮座椅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桌面，目落在窗外那片被雲籠罩的天空上，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昨夜的小巷。

巷口的風還帶着的霉味，蘇清出手時的殘影在腦海里反覆閃現。他的作快得像一道閃電，手肘擊中刺客咽的角度刁鑽到極致，膝蓋頂向肋下的力度準得可怕——那不是軍人訓練手冊里的擒拿，更不是花架子般的格鬥技巧，每一招都循着人最脆弱的骨骼隙而來，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

“招招致命……”雲霞低聲自語，指尖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淺痕。在軍中浸多年，見過最頂尖的特種兵格鬥，也看過國際特工的實戰錄像，可從未有人能像蘇清那樣，將暴力學與死亡計算融合得如此完。那更像是……職業殺手的本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了下去。蘇家繼承人、林家老六，這兩個份像兩道無形的屏障，將“殺手”這種灰標籤隔絕在外。蘇家是華國首富，黑白兩道通吃卻從不在明面上沾腥；林家是頂級白道家族，林老元帥的威名足以震懾整個軍政界，怎麼可能讓嫡系子孫去沾染殺手組織？

起走到落地窗前，着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雲家是軍政世家，太祖父那輩起就在軍中紮，到父親這代雖未居高位，卻也在軍界有着盤錯節的人脈。可即便是這樣的家族，在蘇家面前也得收斂鋒芒——蘇家的財富足以撼半個華國經濟，蘇家的勢力能讓黑道龍頭俯首帖耳，更別提蘇清背後還站着整個林家。

“等等……”雲霞忽然停住腳步，腦海里閃過一個被忽略的名字。殷家，林的娘家，那個連軍法世家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曾在家族秘檔里見過隻言片語：殷家是黑道的無冕之王，旗下產業從軍火走私到地下錢莊，幾乎壟斷了整個州的灰易。更令人膽寒的是，殷家有個傳承百年的殺手組織，在國際殺手榜穩居第五，據說家族繼承人年滿十二歲就要扔進組織歷練，能活着出來的，才有資格繼承家業。

蘇清是殷家家主。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腦海里炸開，所有的疑點瞬間串聯起來。十二歲進殺手組織，十五歲赴留學——所謂的留學，恐怕是在殷家的地獄訓練營里淬鍊筋骨。十八歲修完雙博士學位的背後，或許是無數個在生死邊緣掙扎的夜晚。那樣的手，那樣的狠戾，原來不是憑空而來。

抬手上眉心，忽然想起蘇清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枚銀戒樣式古樸，戒面刻着一朵纏繞着荊棘的薔薇，當時只覺得眼，此刻卻猛地想起——三年前在軍科院查閱國際殺手組織資料時，見過類似的標記，那是殷家殺手組織的圖騰，象徵著“帶刺的救贖”。

“原來如此……”雲霞輕輕呼出一口氣，看向桌角的軍徽。這次來海城，明面上是推雲氏與蘇氏的合作，暗地裡是執行軍部的秘任務——調查近期在沿海一帶活的國軍火走私團伙。昨夜的暗殺，恐怕與這個任務不了干係，而蘇清的出現，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所圖？

與此同時，雲氏集團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里，雲董事正對着一份泛黃的相冊出神。照片上是兩個穿着軍裝的年輕人，眉眼廓幾乎一模一樣，站在中間的老元帥笑得滿臉欣——那是林家的雙胞胎兄弟，林震南與林震宇。

“爸，您在看什麼？”雲霞推門進來時，正撞見父親用指腹挲照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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