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的太虛山，晨霧帶着腥氣。演武場的青石板昨夜還泛着的暖，此刻竟裂開蛛網般的隙，隙中滲出暗紅的岩漿，將空氣烤得灼熱。蘇寒立於場邊的金蓮上，周不再溫潤，而是裹着九幽冥泉劍法的青黑，歸墟劍斜指地面，劍穗的纏着一縷來自冥界最深的“煉獄戾息”。

“前五日比護、比劍、比舍、比破，今日比‘戰’。”他的聲音像淬了冰，順着岩漿的熱氣滾向眾人，“有心是不夠的，護天下需有護天下的膽；能破魔是不足的，斬凶頑需有斬凶頑的鋒。今日，我將各界最兇殘的妖魔鬼怪聚於此，不是讓你們殺，是讓你們知道——何為‘不得不戰’，何為‘戰之有道’。”

話音未落，歸墟劍猛地刺地面。演武場的隙驟然擴大，岩漿噴涌如柱，青黑的戾息在半空凝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傳來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是被界鎮過的荒原戾、冥界冰獄逃出的執念魔、甚至有海外蓬萊島封印的千年海怪，一個個凶相畢，獠牙上滴着毒，利爪泛着寒，將演武場徹底變了煉獄。

“這……這是真的戾！”紫觀的清風臉發白，符紙在他手中劇烈，這些戾的氣息比幻境中恐怖百倍，是威就讓他幾乎握不住劍。

“怕了？”蘇寒的聲音帶着一冷，“若連直面的膽都沒有，談何守護？”

破風劍客突然握贖心劍，鈍劍在他手中竟生出銳勢：“蘇盟主說得對！當年我躲着心魔，如今不能再躲這些東西！”他率先衝出，劍招雖不妙，卻帶着破釜沉舟的勇，竟生生劈開一頭戾的撲擊。

戾吃痛咆哮，黑霧般的利爪拍向他面門。破風沒有閃避，反而想起妹妹的笑臉，劍勢陡然下沉，用的竟是沈硯教的“承影式”，纏着劍，將戾的爪力輕輕引偏，同時反手一劍，刺向戾最的腹——他終於懂了，戰不是蠻幹，是知其凶，護其。

“好膽！”沈硯的歸墟劍化作流，瞬間落在他側，指玄劍意鋪開，將三頭撲來的海怪同時托住，“戰之有道，不是殺無赦，是留一線——這些戾雖凶，本源也是被戾氣所困的靈，能度化，便不屠戮。”

說著，他劍勢一變，歸墟劍的沉不再是劈砍，而是纏着海怪的虛影，如鎖鏈般將其捆住，同時注星辰劍法的序，竟在海怪眉心凝小小的“寧”字。海怪的兇相漸漸褪去，出被戾氣包裹的魚靈本相，溫順地沉岩漿隙，顯然是被度化了。

文心書院的陸游沒有拔劍，他將筆浸岩漿，纏着墨在空中書寫，“仁”“勇”“智”三字落下，竟化作牆，擋住一群撲向看台上孩的小鬼。“文不能殺敵，卻能護後！”他大喊着，筆尖的與暖泉村的老農相連，老農雖不懂武，卻能用同心穗的麥香安小鬼的凶。

“這才是‘戰’的全貌！”蘇寒的聲音過戾的咆哮，“有沖陣的鋒，有護後的盾，有殺戮的勇，有度化的仁，缺一不可！”

場中最驚艷的是巫山派的阿蠻。的劍在戾群中穿梭，虹彩的不是為了傷敵，而是纏着戾的爪牙，將它們引向彼此，借力打力。遇到被戾氣困住的孤魂，便用烏婭教的“暖鋒式”，劍穗的化作小花，落在孤魂眉心，竟能讓其暫時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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