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聲地將妹妹的反應盡收眼底，眼神深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凝重。

雅閣，新添的茶盞冒着裊裊熱氣，空氣彷彿被無形的線拉扯着，繃裂。

蘇景環看向依偎蘇景玥，幾乎形影不離的蘇景瑤。

看見兩人頭着頭，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蘇景玥便掩輕笑，臉頰飛紅，那份親昵和毫無防備的快樂，像一刺扎進蘇景環心裡。

這個嫡親的胞妹，竟與皇後所出的蘇景玥如此親近，反倒與這個長姐形同陌路。

端起茶盞，指尖用力得發白，杯蓋與杯沿輕輕磕，發出清脆卻刺耳的聲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意，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了略顯嘈雜的背景音：

“九妹與八妹倒是親近得，倒顯得我這個做姐姐的是外人了。”

頓了頓，目意有所指地掃過蘇景玥和方峘之間那點微妙的距離，又落到了窗邊暖榻上那抹世獨立的素白影上，語氣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輕蔑：

“也是，九妹子單純天真，最是容易……將人哄了去。可得亮眼睛才是。”

這含沙影的話，讓蘇景瑤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褪慘白，眼眶迅速泛紅，委屈的淚水在眼底打轉，幾乎要奪眶而出。

不明白，為何長姐總是這般刻薄，尤其是在人前給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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