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覺悄然爬上蘇景宜的心頭，他不聲地移開了目，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剎那間，原本寬敞雅緻的閣間頓時顯得局促人。

人影幢幢，氣息混雜，先前那份賞景的清雅然無存。

昏暗的琉璃燈下，反而像潛伏的暗礁，清晰可見，愈發硌人。

“二哥好興緻。”

蘇景宣走到中央，姿態輕慢地隨意拱了拱手，甚至連腰都未彎下分毫，全無面對兄長應有的禮數。

他聲音拖長，帶着刻意的慵懶：

“如此良辰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弟弟們不請自來，皇兄這般寬宏大量，想來不會見怪吧？”

他邊說，邊抬步，旁若無人地徑直走向蘇景安側那個空位。

那是翊王蘇景宥方才起看燈時所留。

蘇景宣對此視若無睹，一袍角，堂而皇之地佔據了最佳位置，微微後靠。

蘇景安臉上的溫潤笑意裂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隙，只僵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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