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灑在葯園的廢墟上，灰塵在空中飄着。葉無涯坐在西南角的石階上，左手摟着沈玉璃，右手在背上，把靈力送進去，幫維持呼吸。臉還是很白，手冰涼，但呼吸比之前穩了一些。手裡還抓着一銀針，針尖有，在下閃着。

楚狂刀跪在地上，頭低着，頭髮遮住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口有一道紅線，已經爬到脖子，皮下面有東西在，像活的一樣。他的手指摳進地里，指流出來，裡發出沙啞的聲音：“殺了他……”聲音斷斷續續，反覆地說，好像有兩個聲音混在一起。

葉無涯盯着那條紅線，眉頭皺得很。他腰間的逆命玉簡還在發燙，一直沒停。他不敢分心，左手輕輕按着乾坤袋，怕自己神魂不穩。剛才玉簡吸蠱毒的時候，冒出來一些畫面——韓立山在暗室里用蠶纏住修士的心脈，念咒；他夜裡進葯園，把蠱卵放進食；他跪在焚天殿的廢墟前，低聲說：“十年控三人，二十年覆九峰。”這些畫面太清楚了，就像他自己看過一樣。

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謀，而是二十年前就開始的計劃。目標不是一個人，而是所有可能突破破虛境的天才。楚狂刀是，玄霄閣主可能也是，他自己說不定也中過招。

這時地面突然晃了一下。三道符從山門飛來，在半空炸開，變一道階梯。玄霄閣主走下來，黑袍被風吹得翻，踩過碎磚，落地沒聲音。他掃了一眼四周，最後看向楚狂刀，聲音低沉：“你的不是普通蠱。”

葉無涯抬頭看他，眼神警惕。他沒，手還護着沈玉璃，靈力也沒斷。他知道閣主很強，但現在況複雜，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被控制了。

玄霄閣主往前走了幾步，在離楚狂刀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他看着那條紅線，冷冷地說：“這是‘命契蠱’，焚天殿的秘法。它種在心脈里，靠仇恨和執念激活，讓人只想殺人。不只是殺別人，還要親手毀掉最恨的人。”

楚狂刀猛地抬起頭，眼睛發白，角流出黑。他大聲吼：“讓我殺了他！”聲音撕裂，充滿痛苦。他抬起手，五指爪，指尖變紅，像是要撲向誰。

玄霄閣主不，慢慢抬手，扯開襟。他心口有一片紅紋路，形狀像人臉，線條扭曲，和楚狂刀上的紅線一模一樣。那紋路還在跳，像有生命。

“韓立山，你以為用蠱就能控制我？”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二十年前你在我上種蠱時，我就發現了。”

葉無涯瞳孔一。他沒想到連閣主也被種了蠱。更沒想到，閣主能忍這麼多年。

玄霄閣主閉上眼，雙手結印，靈力從丹田衝出，直奔心口。那蠱紋劇烈跳，發出尖聲，像是在反抗。他額頭青筋暴起，汗往下流，但沒有停。過了一會兒，轟的一聲，心口的紋路炸開，化作一道紅，衝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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