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鎖。推門進去，屋陳設奢華：紫檀書案、湘竹書架、博古架上擺着青銅、玉雕。書案上攤着幾卷竹簡，秦懷谷掃了一眼，是《商君書》抄本——表面功夫做得足。

他迅速搜查。書架底層有個帶鎖的銅匣，鎖是魯班鎖，複雜巧。但對秦懷谷來說不是難事——他從藥箱夾層取出兩細鐵，探鎖孔，憑手撥機關，三息之後，咔嗒輕響，鎖開了。

匣東西不多：幾封書信，一疊金票，還有個小錦袋。

秦懷谷先看信。信紙是上等蔡侯紙，字跡潦草，容晦：

“吳兄如晤：貨已驗，上佳，然河西道近來風，須緩行。可先走北線，經義渠轉道……”

“彪弟台鑒：彼輩胃口甚大，所求非止財貨。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十五月圓，老地方……”

“急報：黑石其人，勇悍難制，宜早除。西市酒肆，良機也……”

最後一封信，讓秦懷谷瞳孔驟。

黑石的名字赫然在列。“宜早除”、“良機也”——這不是臨時起意的鬥毆，是蓄謀已久的刺殺！

他強心緒，展開小錦袋。裡面是幾塊碎玉——和他懷中那塊質地相同，青白玉，睚眥紋。其中一片上，殘留着“衛”字的左半部分。

拼起來，正好是“衛”字全貌。

秦懷谷將碎玉與自己那塊拼接，斷裂面嚴合。這是一整塊玉佩摔碎後的殘片，一部分落在四海酒肆，一部分藏在杜彪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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