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一家小當鋪掌柜戰戰兢兢呈上一枚金扳指——昨夜子時後，有人蒙面來當，扳指圈刻“駟”字。

太子嬴駟的私。

景監看着那枚扳指，手在抖。不是怕，是怒。怒火從心底燒上來，燒得他眼前發黑。

他抓起所有證，直奔左庶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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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鞅正在書房與贏虔議事。河西增兵的事到了關鍵，糧秣調配、械補充，樣樣都急。見景監闖，兩人都皺眉。

“左庶長。”景監行禮，聲音嘶啞，“西市案，查清了。”

他一件件擺出證：沾的軍功牌、玉佩、金扳指，還有證言記錄。每擺一件，贏虔的臉就沉一分。

“……綜上所述，”景監說完，書房死寂，“太子嬴駟昨夜與杜彪、子明等世族子弟在西市酒肆飲酒，與軍功士卒黑石等人發生衝突。太子侍衛先拔劍殺人，致五死十二傷。事後偽造現場，誣指死者行兇。”

贏虔猛地站起：“證據確鑿？”

“人證、證、旁證俱全。”景監抬頭，“左庶長，此案……涉及儲君。”

衛鞅一直沒說話。他手指挲着那枚金扳指，指腹着圈“駟”字的刻痕。書房裡只聽見他指節輕叩桌面的聲音，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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