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級大考後的第七日，天工院外來了車隊。

不是運料的牛車，是軍中的輜重車。二十輛大車，每車四馬，車包鐵，碾過土路時留下深深轍痕。帶隊的是贏虔的副將蒙，黑甲紅纓，腰懸銅牌，牌上刻“上將軍府親衛營”。

秦懷谷在院門口迎。蒙下馬拱手：“院正，奉上將軍令，來取首批列裝軍械。”

“清點過了？”

“清點過了。”蒙遞上竹簡，“破軍弩五百張，秦鋼劍一千柄，魚鱗甲五百副，連發弩一百張——這是清單。”

秦懷谷接過簡，沒看，側讓開：“進倉驗貨。”

倉庫區在東院。十座大倉，門皆朝南。倉門打開，裡面堆滿木箱。開第一箱，破軍弩。弩油亮，山刻度清晰，扳機護圈泛着鋼。蒙隨手取一張，上弦試扳，力道均勻，回彈利落。

“都是按標準做的？”他問。

“張張如此。”秦懷谷說，“驗過百張，誤差不超毫釐。”

第二箱是秦鋼劍。劍未開刃，但劍筆直，雲紋現。蒙拔出一柄，手指輕彈劍脊。“錚——”清越龍。他走到倉外試劍樁前，揮劍斜劈。木樁應聲而斷，斷口平如削。劍回看，刃口無卷。

“好劍。”蒙收劍歸鞘，“比魏國武卒的劍，長兩寸，重三兩，但揮起來更順手。”

第三倉是魚鱗甲。甲片在昏暗倉泛着暗青澤，堆疊如山。蒙提起一副，掂了掂。“十四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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