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化推行滿月時，天工院呈送武庫的新制破軍弩已達二百張，箭矢六萬支。

嬴渠梁親臨校驗場，隨機取十張弩試。侍衛奉上箭囊，箭矢支支筆直，鏃尖寒一致。

國君搭箭、上弦、瞄準，弩穩穩不，山刻度清晰。十箭連發，八十步外木靶連連震，箭孔分佈不過臉盆大小。

“好！”嬴渠梁放下弩，眼中閃爍，“張張如此，支支如此。先生，此乃強軍之基！”

秦懷谷立於側旁，面平靜。待國君試完畢，他忽然開口：“君上，破軍弩雖利，仍有缺陷。”

“哦？”嬴渠梁轉，“先生指教。”

“速。”秦懷谷吐出二字，“弩手上弦需時三息，取箭、搭箭需時一息，瞄準擊發又需兩息。從第一箭到第二箭，最快也需六息時間。六息，足夠敵卒衝鋒二十步。”

場中寂靜。侍衛、工匠、隨行員皆屏息。

嬴渠梁緩緩點頭：“先生所言甚是。魏武卒衝鋒，百步距離不過十餘息。我軍弩手最多出兩，敵已至陣前。”

“若能將速提升一倍，”秦懷谷抬眼，“三齊，可多斃敵三。”

“一倍？”公輸岳忍不住出聲，“院正，弩機結構已近極致，上弦之力、扳機靈巧、箭槽平，皆已優化。再要提速，除非……”

“除非省去取箭、搭箭的時間。”秦懷谷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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