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渠方案呈報後的第五日，櫟宮令抵達天工院。

嬴渠梁親批：“准。着天工院總領設計監造，司空府協理工役，司徒府調撥糧秣。今歲備料，明歲春耕後工。”

批文後附私信一封，竹簡上字跡勁健：“先生謀國之深，寡人佩。然強兵利不可稍怠，破軍弩量產須加速，新式攻城械亦當早日型。兵戈與農渠，皆國之命脈，先生統籌。”

秦懷谷將簡牘置於案上，向窗外。械坊方向傳來連綿的鋸木聲，那是破軍弩量產正酣。營造司里斧鑿不斷，攻城械的樣已進最後組裝階段。如今又要添上涇渠這般浩大工程。

天工院這弦，綳得越來越。

他起走向械坊。

時值午後，坊熱氣蒸騰。三十張工作台分列三排，每台前兩名工匠配合。選料、刨形、打孔、組裝、校驗——破軍弩的製作已形固定流程，效率比初時提升三有餘。

但秦懷谷在坊走了兩圈，眉頭漸鎖。

他停在一號工作台前。老匠人衛禾正打磨弩臂，手法純，木屑均勻。秦懷谷拿起台上已完的一弩臂細看，紋理筆直，打磨，水平尺校驗無誤。又走到五號台，同樣拿起一品弩臂。

兩相比較，差異立現。

長度眼可辨相差半分，弧度微有不同，扳機槽的深淺也不一致。秦懷谷將兩弩臂並排放在校驗架上，喚來公輸岳。

“公輸兄，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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