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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風箏還在高空懸着，像一枚無聲的印章，蓋在墨家匠堂百年的驕傲之上。

平台上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一炷香時間。

晨風穿過工坊，捲起地上的木屑和刨花，打着旋兒在眾人腳邊徘徊。

鍛造區的爐火不知何時熄了兩座，叮噹聲稀疏下來，整個山谷彷彿都在等待什麼。

腹藁鉅子緩緩起。

老人走到平台邊緣，仰頭着那個幾乎要融晨空的小黑點，雪白的長須在風中微。良久，他收回目，轉向秦懷谷:

“墨家匠堂，認輸。”

聲音平靜，卻在每個人心頭砸出迴響。

魯偃深深吸了口氣，將手中的木雀輕輕放在工案上。

那心雕琢的機關鳥在晨下泛着溫潤的澤，翅膀保持着展翅飛的姿態——可它終究飛不過一堆竹木布片。

“鉅子……”楚材言又止。

腹藁抬手止住他，目掃過周圍一張張年輕而複雜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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