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白雪穩了穩心神，“你派人盯住那隊秦國來人，但要小心，莫要打草驚蛇。另外，加派人手保護秦先生住，夜間多巡幾遍。”

“是。”

老管家退下後，白雪在書房中獨坐良久。

燭火搖曳，在清麗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想起父親白圭臨終前的囑託：“雪兒，商道如履薄冰，既要看得遠，也要看得清。看得遠能得利，看得清能保命。”

如今，冰面之下暗流涌。

起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中的安邑城燈火闌珊，遠宮城方向一片黑暗，只有幾點零星燈火，那是魏王居住的章華宮。

同一時刻，章華宮。

魏惠王斜倚在鋪着虎皮的卧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璧。他已年過五旬，鬚髮斑白，眼袋浮腫，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榻前跪着兩人。

左邊是公子卬，錦華服，面恭謹中帶着委屈。右邊是司市令，袍整齊，額頭卻滲着細汗。

“說說吧。”魏惠王聲音懶洋洋的，“香春到底怎麼了，讓你們一個親王、一個司市令，大半夜跑來訴苦。”

公子卬搶先開口：“王兄，那香春看似酒肆，實為禍國殃民之地！其東家白雪以‘金玉帖’賄賂朝臣，以‘雙班合演’竊取別家技藝，更可恨的是，請來那位青客，名為掌柜，實為攬客。此人在安邑結名士，在邯鄲結趙國王室，所圖非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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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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