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走下來，夕已西斜。

回到小院，白雪正在燈下核算賬目。見他回來，抬頭問：“如何？”

“該打點的都打點了。”秦懷谷坐下，“後日開業，不會有人故意為難。”

白雪眼中閃過欽佩。這些應酬際，本是商賈最頭疼之事，秦懷谷做來卻舉重若輕。那“金玉帖”的主意，更是神來之筆——既送了人，又鎖定了貴客。

“還有一事。”取出另一份冊子，“按先生的意思，我挑了三十名侍、二十名庖廚、十五名管事，都在安邑訓了兩個月。他們明日隨最後一批貨到邯鄲，後日開業便能上手。”

秦懷谷翻看名冊，每個名字後面都註明了籍貫、特長、訓考評。白雪做事，確實滴水不。

“歌舞班子呢？”他問。

“請了邯鄲最好的‘飛燕班’。”白雪道，“但按先生吩咐，只讓他們演前三日。之後用我們自己訓的樂師舞姬。”

“嗯。”秦懷谷點頭，“總要有些東西，是只有香春才有的。”

三月十八，晴。

銅駝街從清晨起便人聲鼎沸。香春邯鄲分號門前，紅綢高掛，鞭炮齊鳴。三丈高的牌匾以黑漆為底，金字在朝下熠熠生輝——“香春”三個大字與安邑總號一般無二，右下角多了“邯鄲”兩個小字。

門前設了長案，擺着餞、乾果、新茶，任人取用。八名青侍立在兩側，笑意盈盈，舉止得。有好奇的百姓想湊近看看，侍便遞上一小包棗，溫言解釋：“今日開業，諸位可隨意觀覽。若要用酒飯，請裡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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