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立新。”

四字落下，雅間陡然陷一種奇異的寂靜。

熒玉屏住呼吸，茶盞邊緣在指尖留下痕。那後半句呢？

破舊立新之後呢？秦國究竟該如何？明君賢臣何在？雷霆手段何指？

嚨發，正追問。

“嗒。”

極輕的一聲，從珠簾外傳來。

不是腳步聲，更像玉輕叩木框的脆響。聲音很輕，卻帶着某種奇特的韻律，讓室兩人同時抬起眼。

珠簾無風自。

一隻素手撥開垂簾。那手極白，指節纖細，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未染蔻丹。接着，一道影步雅間。

月白深，素錦裁，毫無紋飾，只在腰間束一條淺青絛。頭髮挽簡單的墜馬髻，以一支白玉簪固定。臉龐清麗，如雪，眉目間着疏離，彷彿畫中走出的姑仙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清澈，卻不見底，帶着悉世的淡漠，又流轉着商賈特有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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