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山以東，秋正濃。

秦懷谷一人一騎，沿着商旅踏出的黃土古道向東緩行。

白馬四蹄沾染的隴西塵泥已被黃河水洗去，恢復雪白本。

肩頭的箭傷結了痂，在青下微微隆起，已無大礙。

只是連番戰耗損的真元，仍需時日調養。

越往東，地勢漸平，人煙漸。

道旁田壟規整，阡陌縱橫，粟稷已收，留下齊整的茬口。

村落多為土坯牆、茅草頂，但比起隴西的凋敝，顯然殷實許多。

偶見鄉間稚追逐嬉戲，犬吠鳴相聞，着一關中腹地特有的安寧。

但這種安寧，在渡過黃河之後，陡然被另一種氣象取代。

黃河水濁，浪濤拍岸。

渡船是寬底平槽的大木筏，能載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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